他们果然看见了艾米。
他像个大树一样站在书屋门外不远处,脸上毫无表情,双目空洞得像是两个玻璃球,风从他身上吹过时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他像是这个世界突然出现的家伙,全黑的衣袍和周围格格不入。
“它的计划开始了,”艾米机械地说,“它会杀了所有人,会颠覆这个世界。”
几人对视着,卡什倚着门框,冷冷地说:“我不在乎其他人的下场,我只在乎他什么时候会醒。”
“必须去森林里找到他,”艾米说,“他已经四分五裂了,必须找到他残缺的灵魂。”
“你想明白了?”伊萨瞥了他一眼,这人前几天还一口咬死要帮恶魔,怎么突然又转了风向,万一又是骗他们的怎么办。
“当然,”艾米微微抬头,“我要的是和平不是死亡。”
他看向上空盘旋的秃鹫,他渴望隐秘的自由,不要沦为人类的罪人、恶魔的刍狗。
“他已经决定了。”
艾克森收拾好东西,将行李打包好,法尔杜丝望着他,问:“你真的要跟去,你已经知道这次前途未卜,还是要去吗?”
“是,”艾克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侧颈的纹身,他低下头,说,“在索寞的时候一直被人排挤,如果不是妹妹,对我而言其实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
法尔杜丝惋惜地看着他:“你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艾克森摇摇头:“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其实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法尔杜丝为他送行,这是他们这几天久违地出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都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法尔杜丝拥抱他,温声说:“我会告诉海拉。”
艾克森“嗯”了一声。
他一走,法尔杜丝也忙碌起来,将这几日获得的信息全都铺开分析,她看着指向余谨的那张牌,默默拿在手里,贴着唇瓣默念了几句话。
余谨恍然睁开眼,他摸了摸小仓鼠的脑袋,说:“她让我找到自己,什么意思?”
4771说:“魅魔为了孕育鬼胎,不断将你的神识创造,不同时期进入到恶魔宫的你都被他留下,法尔杜丝的意思应该是,你必须要找到这些你。”
余谨把它揣进口袋里,面色沉重:“我想想办法吧。”
经历了刚刚那一遭,魅魔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见他,不来见他怎么办,他也没办法出去啊。
余谨只是一想,魅魔就能感应到了,下一秒就陡然出现在他眼前,余谨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咽了口唾沫,默默将口袋里的小仓鼠捂好。
“你在想我?”魅魔大手一挥,眼前的屏障就消失不见,余谨闻到它身上的气息,屏息道:“是。。。。。。我知道错了。”
他走出笼子,抚摸着魅魔的身躯,仰视它:“原谅我。”
魅魔盯着他真诚透亮的眼瞳,没有撒谎,没有恐惧,它托着余谨的后颈,沉声道:“你知道我根本没有在怪你。”
他揽着余谨的腰离开了。
余谨边跟着他边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你。”
“因为我感受到了,这座宫殿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到。”
“那我无论在哪你都知道?”
“是。”
“那我做什么你也知道?”
“。。。。。。”
魅魔喂他吃樱桃,给他抹去嘴角的汁水:“为什么要问这些?”
余谨盯着他,忽然凑上去亲了一口它的唇角,它愣在那,眼珠转向他。
这是他来到恶魔宫后第一次主动亲它。
“我需要更多。”它直言不讳。
余谨坐回椅子上,摸着樱桃,微笑道:“我们来玩个游戏,捉迷藏,要是你找到我,我就主动亲你一次。”
“如果我一直赢呢?”
余谨笑了:“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魅魔盯着余谨,他笑起来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