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如果这件事和我有关,我就永远也无法拥有你。”
余谨别过脸,这对他来说是最毒的诅咒了吗,永远也无法拥有他,对他来说就是比死还可怕的灾难了吗。
“我相信你。”
余谨闭上眼,剔透的眼珠从脸颊上滚落,滑到唇边时被卡什重重吻住,吮吸。
他的舌头压着他柔软滑嫩的脸颊,尖牙剐蹭着他薄薄的肌肤,余谨不敢去看他,被他扣着肩压在怀里,脸上湿热的感觉让余谨头皮发麻。
“别吻我,不要做这样的事。。。。。。”
余谨无法接受在这种时候和他亲热,很罪恶,他无法忍受这种感觉。
卡什裹着他的舌头,看着他挣扎难过的模样,金瞳流露出久违的血腥气。
他的夫人,真的好美。在他怀里哭泣的模样更美。
卡什压住他的唇瓣,让他连喘息都困难,窄窄的鼻尖被他压到变形,那瘦小的人如同被庞大的巨兽压着,只剩细瘦的手臂露在外边,身体早已被压到扭曲变形。
他的舌尖直伸入余谨的喉头,眼睛死死的睁着盯住他,他用力吮吸甚至近乎撕咬余谨的唇舌,野蛮又暴力,余谨抓着他的肩膀,眼角渗出咸湿的泪,卡什抹去那些水珠,将拇指伸进俩人交叠的唇瓣里,手扒着余谨的脸,似乎要将他的嘴巴撑到最大。
“唔唔。。。。。。”
余谨抓揉着他的肩,近乎窒息。
他猝然睁开眼,眼前一阵发白,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卡什怀里,嘴巴大张用力吸着氧气,舌头已经没有了知觉。
他喘不上气,又重咳了两声,卡什不管不顾地撕开他的衣服,那毛茸茸的衣领贴上肌肤时,余谨恍生出被尖齿虎压着撕咬的恐惧,他晃了一下脑袋,耳边传来奇怪的四起的哀嚎声,让他汗毛倒竖。
他看到被叼住撕咬的人、残肢、喷涌出来的血、恐惧尖叫的人、逃窜的人、满嘴鲜血的野兽、英勇上前的人。。。。。。还有一个旁观者。
还记得出门看到卡什的那一刻吗。
那个旁观者就是那副表情。
余谨看着床帐,竭力地抬起青紫斑驳的手臂,卡什究竟是那个冷眼的旁观者还是那头凶兽。
“下一次可以温柔一点吗?”余谨刚说完才发现身边早就没人了。
算了,他早该习惯的。
余谨压着枕头起身,薄单裹在腰部,长发垂散,黏在身上像细细的血管,余谨摸了摸心口,竟然都被咬出印子了,太疯狂了一点吧,卡什对他好像总是不加节制,因为更爱他身体的缘故吗,总是控制不住对他的欲望。
余谨有时候觉得好疲惫,但他却神清气爽,甚至还更有活力了,但余谨就像和一头凶兽搏斗过,被剥皮抽骨,被撕咬啃食,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浑身都被抽干了,好像体内的鲜血都在皮囊外部流淌,蛆虫组成他的血肉,在骨头上蠕动,又痒又恶心。
他觉得自己正在腐烂。
他下了床走到等身镜前欣赏自己身上的淤青,凸起的骨头,这是他腐烂的证据,因为消瘦而深陷的眼窝,因为不间断的情欲而浮肿的眼皮,因为睡眠不足而发黑的眼底,他就是一具腐烂麻木的美艳躯壳。
“夫人。”
余谨空洞的双目忽然有了点光亮,他惊喜地转头看向进屋的女人:“艾琳。”
他招呼艾琳坐下,又为她倒茶,把糕点挪到她面前,期待地看着她。
艾琳却满脸愁容,躲闪他的目光,甚至低着头难安地说:“夫人,贝克特死了。”
余谨呆愣了一秒,努力接受这个消息。
艾琳看着他,于心不忍,她仰头将汹涌的泪水憋回去,坦白道:“我和他早就知道你是夫人了,在集训第一天就知道了。”
余谨:“。。。。。。”
艾琳知道他要问,赶紧说:“我们一直瞒着不说,是因为除了我和他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我试探过你,你也不愿意说,我们就想着干脆瞒到底。”
余谨点点头,讷讷地说:“谢谢你们。”
艾琳没说话,她紧闭着嘴,手指扣着瓷杯上的花纹,全身都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