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娜没有坐也没有享用糕点,她把药盒打开,里面溢出苦涩的药味,艾芙拉心下一沉,知道她来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果然保不住了。
“把它喝了。”法蒂娜将小碗递给她。
碗拿到手里的那一刻,满脸就是又苦又酸的药味,艾芙拉盯着浊黑暗沉的药,眼睛一闭,仰头闷下。
法蒂娜还有些惊喜,以为她会抗拒一番,没想到这么爽快就喝下了,果然,她也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该出生。
如此,法蒂娜倒是一点也不羞愧了,她后退半步,看着脸色开始有些痛苦的艾芙拉,嘴角笑意更浓。
艾芙拉捂着肚子,奇怪的是她怎么胸口也一阵剧痛,有一股不上不下的血团卡在那,同时腹部又传来撕裂般的痛意,艾芙拉看着逐渐从腿间流出来的血,她仰头看向笑眯眯盯着她看的法蒂娜,忽然弓腰吐出一大口红到发黑的血来。
血喷到法蒂娜身上,让她一下子慌了神,她局促不安地连连后退,差点踩到裙摆拖尾,她看着从椅子上倒地不断抽搐流血的艾芙拉,哆嗦地说:“是你自己喝下的,我甚至没有逼你,你就是死了也是你心甘情愿!”
她最后看了艾芙拉一眼,赶紧逃出了这座房。
查普曼派去的人赶到时艾芙拉已经被柏莉她们照顾着了,那些人看到西奥多的人都面目不善,甚至把门一关将他们拒之门外。
他们回去向查普曼说明了此事,查普曼也没气,只问:“孩子确定不在了?”
“是。”
“把法蒂娜抓过来。”查普曼掐断手里的香烛。
法蒂娜是被硬生生拖拽架过来的,手臂和肩膀都被掐青了,查普曼看到她脸上丝毫无悔恨,只觉得扎眼碍事。
“艾芙拉的孩子是你害死的?”查普曼问。
“你知道还来问我。”
查普曼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抬手一掌,法蒂娜甚至没反应过来,脸都肿起来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喊道:“你尽然敢打我!你!”
“打你又如何,我该杀了你给那个孩子偿命。”查普曼冷冷地瞥她一眼,十分厌恶。
自以为是又不识抬举的女人。
“它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我所做的不过是帮它。”法蒂娜理直气壮地说。
查普曼睨了她一眼,把她带过来不只是问这件事,还有一件。
“诺依拉的毒是你下的?”查普曼问。
法蒂娜不敢说话,她咽了咽唾沫,转头说:“不是我。”
“那是谁?”查普曼看着她,“你不会撒谎,毒是你下的,但毒不是你找来的,谁指使你?”
法蒂娜目光飘忽不定,她看着查普曼,忽然挪到他身前抓住他的衣摆祈求道:“家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你答应我不要把我害死艾芙拉孩子这件事告诉埃文,我还想和他在一起。”
查普曼淡淡地“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扶她起来:“你直接说吧。”
法蒂娜看了眼周围,没有其他人在,于是将所有都说了出来。
毒药是一个小家主给她的,告诉她如何下毒,她问过原因,那个家主只说诺依拉跟在家主身边烦扰家主,又不尽家主夫人之职,早些处理早好。
查普曼听后眯了眯眼:“他长什么样?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他的?”
“他,他眼尾有一道小疤,大鼻子,嘴唇很薄,瞳色特别深,是在。。。。。。是在西边东院那见到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查普曼转了转戒指,法蒂娜说的那个人他猜到是谁了,只是那人平时游手好闲,自己的孩子教得一塌糊涂竟然还敢管起他夫人的事情来了。
法蒂娜快走到门口时,查普曼突然说:“对了,柏莉已经告诉埃文是你害死艾芙拉的孩子了。”
法蒂娜:“。。。。。。”
查普曼看到她脸色全无的模样,轻笑一声:“怕什么,你以为别人不说,埃文就不知道吗,除了你还有谁会害那个孩子。”
法蒂娜脚步不稳,她扶着门框转身,要跨出去时直接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