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偷偷笑了一下:“是。”
卡什翻着信件,随口问:“安妮情况如何了?”
塞拉斯想了会儿:“之前伊里斯带她回家过,她住了没几天疯病又犯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叫几个医师来看过都没用。”
“实在不行把她放回老地方,”卡什揉着太阳穴,“继续用药安抚。”
“嗯。”塞拉斯说,“我待会儿去吩咐。”
卡什将桌上那些纸都落成一沓,那些字看得他头昏脑涨,一点想处理的心思都没有,更是看一会儿就忍不住想在首领屋睡着的那位美人,想他怎么每天睡那么久也睡不够,不知道自己在净神屋想他想得什么事都无心处理吗。
简直是要被他折磨疯了。
要不是怕有人要来找他说正事,卡什真想一天到晚待在首领屋陪余谨,一睁眼就是和他缠绵,直到俩人都筋疲力竭,他此刻只想和余谨缠绵到死,其余什么事也不想去想。
“待会儿叫梅尔特诺看看夫人的身体情况。”卡什看了身旁人一眼,抬了一下下巴,“你去安排。”
“好。”塞拉斯点点头,头上一下堆了好多任务,都有点让他无力招架,不过首领从来就是这样,任务一股脑安排给他,让他自己挑时间去准备,次数多了,他也习惯了。
“首领……”
一个侍从急急忙忙推门进来,胆怯地看了塞拉斯一眼,塞拉斯心道不好,难道是夫人出事了?
“什么事?”卡什放下手上的东西,见他是首领屋那边的侍从,应该要说的是余谨的事,便也耐心地看着他。
那侍从噗通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声如细蚊:“夫人……夫人不见了。”
卡什脸色一僵,忽而笑了:“夫人在哪呢,书屋那边找过了没?”
侍从不敢说话,他深呼吸摇了一下头,低声说:“哪……哪都找过了,都,都找不到。”
卡什没再说话了,侍从也不敢抬头,一直盯着面前的地板缝。
“把首领屋的侍从全都给我带过来!”
卡什将刚刚整理好的一沓信件全都挥开,那些写满字的纸张在桌前飞舞,七零八落地摊在地上,跪在地上的侍从从交错的纸张里窥见到卡什紧绷暴怒的脸色,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一声不响、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塞拉斯也不敢大喘气,只默默走到下边将那些信纸掸了掸拾起。
那些侍从很快就到了,几十人,卡什走下台阶,打量着他们每个人的脸,忽然对带着领队徽章的那位招了招手,按住他的肩:“夫人今早有离开过首领屋吗?”
维塔拉点了一下头,肩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咬紧牙关忍着如同断肩一样的疼痛,却什么也不说。
“夫人去哪了?”
卡什活动着手指,嘴角噙着狰狞的笑意,每根手指在他肩胛骨上碰过,最后全搭上去,将他那块肩胛骨捏得粉碎,旁边人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吓得闭紧了眼,额头上的汗不停地渗出。
维塔拉吐出一口血,单膝压在地上,捂住被捏碎的肩,喘息道:“夫人……夫人说他要去集训……但我不知道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集训!?”卡什捶了一下手,呢喃道,“小疯子,好日子不过要跑去集训……”
塞拉斯在旁边听的也要被吓傻了,怎么跑去集训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夫人怎么想不开啊?
难道首领又对他不好了?
塞拉斯完全呆傻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没了夫人的陪伴首领会暴躁成什么样,只会比夫人还没出现时更加恐怖。
完蛋了。
“即刻搜查部落内外,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许放过,给我查清楚他究竟去了哪里。”
卡什背过身看了眼塞拉斯,塞拉斯心里咯噔一下,乖乖把头低下去,听首领说,“你去给我把怀亚特叫过来。”
“是……”
塞拉斯和那些侍从一同出去,他此刻根本无暇顾及维塔拉的肩是不是真的断了,也根本无暇顾及安妮,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赶紧找到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