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夙祯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许仙慢慢低下头,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哦。”
白夙祯等了一会儿。
“你不问了?”
许仙蹲下身把散落的瓷瓶捡起来,有的瓷瓶磕在石头上砸碎了,她从包里翻出几个新的瓷瓶。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她拿出瓷瓶怼进进井底,听到“咚”的一声,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反正你刚才救了我,谢了。”她静静地说。
白夙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打水、装瓶、贴标签,动作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她信了,不是假意相信,是他说什么她都信。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句修行之人,说得太轻易了。
许仙打完水,仔细检查了井底的沉积物,抬头看了看井口,叹了口气。
“水里的东西是从山里冲下来的,接下来得进山。”
白夙祯点了点头,“明天。”
“明天。”许仙扯了扯腰上的绳子,“先上去。”
从城南回来的路上,许仙走在前面,白夙祯走在后面。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在夜风里传过来,清清淡淡的。
“白公子。”
“嗯。”
“修行之人,都会什么?”
白夙祯想了想:“因人而异。”
“会飞吗?”
“……有的会。”
“会变东西吗?”
“……有的会。”
“会长生不老吗?”
白夙祯的脚步微微慢了一下。
“修行到一定程度,可以。”
许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在想,他说的可以,是说他自己可以,还是说别人可以?
她没有问。
因为她发现,她不太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