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把药箱背好,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眉头拧着:“壳一直在溶东西,但溶了多少年都没事,直到最近,有人动了什么。”
青玄靠在洞口旁边的石壁上,碧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幽幽地亮着。
那股浊气从洞里渗出来,浓得让他不舒服,但让他更不舒服的是另一件事。
他闻到浊气底下压着一丝极淡的腥甜,不是壳的味道,是血,受伤的蛇血。
这山里有别的东西,那东西和洞里的蛋有关,而且受了伤。
“走吧。”白夙祯说:“洞里没有别的线索了,回去先研究你采的样本。”
许仙点了点头,三个人沿着原路下山。
许仙走在最后面,她在想事情。白夙祯走在最前面,青玄走在他身侧。
三个人的顺序和上山时完全不同了。
“白公子。”
许仙从后面叫他,白夙祯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我问你一个事,你别嫌我烦。”
“你说。”
“你用那个……”她顿了一下,手指比划了一下,“就是你说的那种修行之人的本事,能不能查出来这个洞里的是什么?”
白夙祯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许仙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又问:“那你能不能用那个本事,把水里的毒清掉?”
“行不通。”
“为什么?”
“因为它不是毒,”白夙祯说:“而且它溶在水里,散在各处,清不干净。”
许仙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装着灰白色石块的布包。
“那源头呢?你能清掉吗?”
白夙祯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很想说“能”。
但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对付。
“要看看才知道。”他说。
许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白公子。”
“嗯。”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总是叫你白公子,好像挺生分的。”
白夙祯看着她。
她低着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我们算是朋友吧?”
白夙祯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了。
朋友。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