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别走。”她的声音很轻,含混不清,像是梦话。
白夙祯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抓住他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捏银针留下的。
那只手抓得很紧,像是抓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白夙祯没有动,他在床边坐着,月光一寸一寸地移过他的脸。
过了很久,许仙的手松开了,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袍子里,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白夙祯把她的胳膊轻轻地放回袍子里。
他没有走,他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许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帐顶,她愣了一下,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躺在后院的小床上,身上盖着两件外袍,一件是她的青色长衫,一件是月白色的。
月白色的。
她坐起来,把那件月白色的外袍拿在手里,料子很软,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
她低头闻了一下,有淡淡的竹叶香。
白夙祯来过。
许仙把外袍叠好,放在床头的椅子上,她下了床,推开门。
白夙祯在前厅,他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本,看到她出来,他抬起头。
“醒了。”
他语气平淡,和平时一样。
但许仙注意到,他没有穿外袍。
“你昨晚……没回去?”她问。
白夙祯翻了一页账本:“嗯。”
许仙张了张嘴,想问那他昨晚在哪待着,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药煎好了?”
“在后院,温着。”
许仙去后院喝了药,又端了一碗出来,放在白夙祯面前。
“你也喝。”
白夙祯看了她一眼:“我没病。”
“防病的,这几天接触了那么多病人,喝一碗保险。”许仙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喝。”
白夙祯端起碗,喝了一口,很苦,黄连放了不少。
他没有皱眉。
许仙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把整碗苦药喝完,心里想:修行之人,连苦都不怕。
怪病开始好转,比许仙预想的还要快。
用了新方子的病人,快的三天就好转,慢的也不超过七天。
保安堂门口又排起了长队,但这一次不是来看病的,是来道谢的。
“许大夫,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