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罗伯特男爵人未至声先到。
他脸上堆满了热情而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深深行了一礼。
费利佩子爵转过头,脸上故意摆出一副不悦的神情。
“罗伯特,你架子不小啊?”
“今天让你家老二在门口迎我,我这个老头子亲自登门了。”
“还得让僕人去请你这位主人出来迎接?莫非是我费利佩的面子不够大了?”
他用手中的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责备说道。
这开场白带著明显的敲打意味。
男爵罗伯特心头一紧,脸上笑容不变。
“子爵大人您这是哪里的话!我对您的尊敬,天地可鑑!”
“实在是……是艾登这孩子,在战场上侥倖立了点微末功劳。”
“他就想著要亲自迎接,您这位尊贵的外祖父,说是要见见世面。”
“我寻思著,孩子有这份心,也確实该歷练歷练,这才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他。”
“怠慢之处,还请子爵大人海涵!”
他连忙陪笑道。
罗伯特巧妙地將责任推给了艾登的“孝心”,又点出了艾登的功劳。
“呵呵,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
“不过,你家老二……確实是长出息了。”
费利佩子爵脸上的不悦这才散去,露出一丝笑容,目光扫过艾登说道。
“十几年前,我记得他还是个跟在艾尔兰多屁股后面跑的小鼻涕虫呢。”
“这一转眼,就成了能斩杀敌国伯爵的青年才俊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的语气带著长辈的感慨,仿佛在回忆。
“可惜啊,我那个外孙艾尔兰多,就显得……不太爭气了。”
他拍了拍艾登的肩膀,话锋却陡然一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番话,看似夸奖艾登,实则绵里藏针。
他特意点出艾登过去,只是艾尔兰多的小跟班。
暗指其出身和地位,本就不如嫡长子。
如今艾登“出息”了,立下大功,甚至可能威胁到艾尔兰多的继承权。
这无疑是在敲打罗伯特和艾登,也是在为他的女儿斯嘉丽和外孙艾尔兰多撑腰!
艾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拳头在身侧微微握紧。
但他深知子爵的地位和威严,强忍著没有发作,只是低著头,不敢接话。
男爵罗伯特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尷尬。
“子爵大人言重了!”
“艾登能有今天这点成绩,那都是托您的福,是您教导有方。”
“更是斯嘉丽,平日里对他的关怀和照顾!”
“说到底,都是您和斯嘉丽的恩泽!”
他连忙打圆场,试图用亲情化解尷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