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位老爷…昨晚…睡得还安稳吗?可…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然后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安稳?安稳个屁!”
“老子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提心弔胆的觉!”
“早知道你们这破村子这么邪门,谁还敢来借宿!睡野地里都比睡这强一百倍!”
艾登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又拔高了吼道。
他越说越气,把昨晚的恐惧全发泄到了村长头上。
“是是是…怠慢老爷了…怠慢老爷了…”
鲁尼嚇得连连弯腰赔罪说道。
“村长,我们昨晚確实遇到了你所说的怨灵。”
“那东西…很邪性,不好对付。”
林克打断艾登的抱怨,直接切入正题说道。
“不过,既然来了,也答应了你去看看遗书。”
“那就趁待会天再亮一点,阳气足的时候,带我们去安娜家走一趟吧。”
林克继续说道。
“不著急,不著急!几位老爷先用早饭!”
“你们赶了一夜路,又受了惊嚇,肚子肯定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老婆子!早饭弄好了没有?”
“磨蹭什么呢!赶紧端上来!別饿著贵客!”
老鲁尼衝著厨房方向提高了嗓门叫道。
很快,村长老婆端著一个木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是三碗稀薄的麦麩糊糊,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还有三个头不大的鸡蛋。
她的身后怯生生地跟著,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孙女。
一双大眼睛带著渴望地看著桌上的东西,尤其是那三个鸡蛋。
艾登只看了一眼,本就没什么的胃口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糊糊看著就倒胃口,咸菜黑黢黢的不知是什么,也就鸡蛋还能勉强入口。
“这都什么玩意儿?”
“汉斯,把咱们带的乾粮拿出来热热!吃这个?本少爷怕闹肚子!”
他拿起一个鸡蛋在手里掂了掂,嫌弃地撇撇嘴,对汉斯吩咐道。
“是,少爷。”
汉斯应了一声,转身从昨晚搬进来的行李包袱里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