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篤…篤…篤…
这熟悉的、间隔均匀的三声轻响。
瞬间嚇了艾登一跳。
他脸色唰地又白了,下意识地就要往林克身后缩!
“老…老爷们都起床了吗?洗脸水…已经烧好了…请…请各位老爷们洗脸…”
好在,门外立刻传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这是村长儿媳的声音。
原来是虚惊一场!
艾登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隨即一股无名火就涌了上来。
“洗什么脸!大清早的敲什么门!嚇老子一跳!”
他衝著门外没好气地吼道。
门外顿时没了声息,显然是被艾登的怒吼嚇住了。
“少爷,消消气,人家也是好意伺候。”
“她又不知道你被嚇成这样,別冲无辜的人发火。”
林克无奈地嘆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艾登的肩膀。
艾登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哼了一声。
他没再说话,但脸色依旧难看。
汉斯上前拉开了房门。
村长儿媳端著一个盛著热水的旧木盆,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她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放桌上吧,辛苦你了。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林克对她温和地点点头说道。
村长儿媳如蒙大赦,连忙把木盆放在木桌上,逃也似的退回了厨房方向。
艾登嫌弃地走到桌前,看著木盆里还算清澈的热水。
他又看了看旁边搭著一块顏色发灰的粗布毛巾,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只用手指沾了点热水,象徵性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就算完事。
林克和汉斯没那么多讲究,也各自用热水洗了把脸。
在热水的刺激下,一夜的惊惧和疲惫似乎被冲淡了些许,精神也清爽了一点。
这时,村长老鲁尼佝僂著腰,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眼袋浮肿,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看到三人已经洗漱完毕,他赶紧招呼儿媳过来把水盆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