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串滋滋冒油的烤蘑菇,还有一大盘鲜艷欲滴的时令水果。
对於习惯了军营粗糙伙食的他来说,这些都是难得的美味。
他拒绝了所有前来攀谈敬酒的人,只是专注地对付著盘中的食物。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喧囂的宴会、虚偽的奉承、艾登夸张的吹嘘,都与他无关。
他只想填饱肚子,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尉官制服,脸上带著明显局促不安的中年男人。
端著酒杯,犹豫再三,终於还是走到了林克的桌前。
“林…林克少校?”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的说道。
“巴克教官?”
林克抬起头,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来人正是新兵营时教授林克的教官,巴克中尉。
巴克此刻的表情极其复杂,震惊、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惶恐和后怕。
“真…真的是你?”
“我听到消息,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你才上战场多久?竟然…竟然斩杀了巴顿伯爵?”
巴克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却异常沉稳的面孔,再看看他肩章上代表少校军衔的银星。
以及隨意放在桌边那杆,散发著寒意的寒铁破甲枪,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巴克的声音带著颤抖,他无法想像。
眼前这个之前还在新兵营,被他用木棍敲打的年轻人,是如何完成这种神话般的壮举的。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想起了当初林克表现出色,渴望获得斗气呼吸法时。
自己却因为对方平民出身,没有背景而故意作弊,只传授了对方破军七式枪法。
“巴克教官,坐。”
林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不敢不敢!林克少校。”
巴克更加惶恐了,连忙摆手说道。
“我…我是来向您赔罪的!当初在新兵营,是我有眼无珠!”
“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记恨我当初。”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端起酒杯,声音带著恳求说道。
林克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教官。
此刻却惶恐得像只鵪鶉,他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觉得有些无趣。
“巴克教官,言重了,我从未记恨过你。”
“新兵营的日子,你教的很认真,尤其是破军七式,对我帮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