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扫视著堡垒的防御,深壕沟是天然的屏障,但对方有架桥工兵。
吊桥是唯一的弱点,木墙也太单薄了,根本经不起投石机的持续轰击。
己方兵力满打满算只有百人左右,其中还有不少像自己那样的新兵。
敌军的推进速度极快,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乌云,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很快,对方进入了弓箭的极限射程边缘,停了下来。
阵型展开,盾墙在前,长矛如林。
弓箭手在后,攻城器械被推到阵前。
一个骑著高大黑色战马,穿著厚重板甲的骑士,缓缓策马来到阵前。
他的头盔遮住了面容,但那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死死锁定在禿鷲高地的木墙上。
他手中高举著一柄双手巨剑,剑尖直指堡垒!
无需言语,那姿態就是最明確的宣告,復仇!踏平!
“稳住!弓箭手听我口令!等他们进入八十步!”
哈罗德的声音在垛口间迴荡,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士气。
然而,对方並没有立刻发动步兵衝锋。
那黑甲骑士巨剑猛地向下一挥!
“呜——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被投石机巨大的甩臂拋射而出。
划著名死亡的弧线,狠狠砸向禿鷲高地!
“隱蔽!!!”
哈罗德的吼声撕心裂肺。
轰!轰!轰隆!!!
地动山摇!巨石如同天罚般砸落。
一块砸在木墙外侧,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粗大的原木瞬间碎裂凹陷。
另一块越过木墙,狠狠砸在堡垒中央的空地上。
泥土碎石飞溅,留下一个恐怖的大坑。
两个躲避不及的新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肉泥。
还有一块擦著吊桥边缘落入深壕沟,激起冲天泥浪。
木屑、碎石、血肉残块如同雨点般落下。
堡垒內一片狼藉,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新兵们嚇得魂飞魄散,有的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失禁。
就连一些老兵也脸色煞白,握著武器的手都在颤抖。
这只是第一轮!
“投石机!瞄准他们的投石机!给我射!”
哈罗德目眥欲裂,指著敌阵后方的攻城器械怒吼。
堡垒內仅有的几架机弩,和几十张长弓开始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