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穀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林克这番发言震住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林克,这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村长死死地盯著林克,山羊鬍微微颤抖。
他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这个年轻人,对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冷静无比。
对方提出的条件,看似是求一线生机,实则將难题和风险,又巧妙地推了回来。
让一个濒死的人两天內恢復行动力,这谈何容易。
但如果不答应,林克那句寧愿现在就死在家里绝非虚言。
他若真死了,税务官和骑士卫队来抓不到人,或者只抓到一具尸体。
那后果,村长光想想就浑身发冷,林克说的招祸,绝不是危言耸听。
场面顿时尷尬住了,村民们屏息看著村长,又看看那个靠著穀仓墙的林克。
“好!林克!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终於,村长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一种被逼无奈的恼怒。
“大家也都听到了,林克的话不无道理。”
“为了村子不出岔子,这两天,我会想办法,务必让林克能上路。”
“至於凑钱的事,也按刚才说的办,都散了吧!”
村民们神色复杂地散去,看向林克父子的目光充满了惊疑,这个病秧子,今天太邪门了。
汉克搀扶著林克,心中翻江倒海。
他现在有点看不懂儿子了,但那句寧愿现在就死在家里的狠话。
让他又惊又怕,却又隱隱生出一丝的希望。
父子俩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挪地往回走。
回到那间破败的茅屋,汉克刚把林克小心地扶回草铺。
“父亲,快把那件旧衬衣煮了,用盐水消毒,你的伤拖不得。”
林克就抓住他的胳膊,急声催促道。
他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乾草堆上。
刚才的打穀场与村长对峙,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林克!你怎么了!”
老汉克惊呼一声。
林克躺在草铺上,眼前发黑,意识沉浮。
他脑海最后清晰的念头是,村长答应的药到底能不能送来。
他必须儘快恢復一点力气,才能应付接下来的情况
还有下一次的模擬,希望能出一点有帮助的东西。
晕眩再次涌上脑海来,这一次,林克是彻底的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