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宗睁开眼,回头冲赤飒笑了一下:“我许完了。”
赤飒放下碗,走到香前面,双手合十。
“我的愿望是——我要变得很强,强到别人都知道我赤飒的名字。强到谁想欺负山宗,光听到我的名字就腿软。”
山宗愣在原地。
赤飒回头看他,笑了笑:“许完了。”
山宗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他扑过去抱住赤飒的腰,整张脸埋在她肩膀上。
白沐的大嘴巴一瘪一瘪的,忍了半天没忍住,“哇”地哭出来了。
漓川靠在凛岳肩上,蓝眸里漾着笑。凛岳把烤架上最后几片肉翻了个面,蜜汁滴在炭上滋啦作响,他看了那两个崽子一眼,金瞳里全是暖意。
等山宗哭够了,白沐也哭够了,三个人重新坐下来把剩下的肉吃了。
白沐鼻尖上的红包又肿了一圈,她一边吸鼻子一边啃肉说:“被蜇了都没哭,被你们俩整哭了,亏大了。”
肉吃完了,白沐抱着空罐子和篮子回去了,走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句:“你们两个不许再哭了啊!我晚上再来!肉给我留点!”
然后一溜烟跑了。
山宗解下腰间的挂绳,那是一枚翠绿色的半月玉牌,碧绿的玉面泛着柔光,牌面上刻着火焰纹——那是赤飒的印记。
“姐,我想跟你合一次玉佩,以后每年生日都合一次。”
赤飒也从腰间解下自己的血玉半月牌,暗红色的玉面上刻着代表山宗的缠枝藤蔓。
两枚玉牌边缘的卡槽对准,轻轻一推——“咔哒。”
严丝合缝。血玉和翠玉拼成一个完整的圆盘,藤蔓缠着火焰。
山宗捧着那个圆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姐,我们下辈子还做姐弟好不好?”
“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
“那不行,你现在就说!”
“下辈子你要是变成一棵草,我就变成一棵树,给你挡风。”
山宗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转了。
“姐。”
“又怎么了?”
“你说,你变得很强很强以后,会不会就不需要我了?”
赤飒看着弟弟,那双金绿色的眼睛里有认真,还有一点怕。
“你是我弟弟,跟我强不强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那么厉害,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种花、调香露、给人包扎伤口。你打架我又帮不上忙。”
“山宗。”赤飒打断他,“你会的东西,我不会。我受伤了只有你能治。我变强了又怎样?变强了也会受伤。”
“姐……”
“你帮我敷伤口,我帮你揍人。这样行了吧?”
山宗吸了吸鼻子,使劲点头。眼泪还是掉了一颗,啪嗒砸在石桌上。
“姐。”
“嗯。”
“生辰快乐。”
“你也快乐。”
日头爬到树梢高,院子里亮堂堂的。凛岳在收拾烤架,漓川端了新泡的花茶出来。山宗挨着赤飒坐在石凳上,肩膀靠着肩膀。
没有人再说煽情的话。
赤飒觉得这样就很好,弟弟在身边,父母在忙活,朋友也能常常见到。阳光落在石桌上,蜂蜜的甜味还没散。合上过的玉佩,就算拆开了,也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