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和我弟弟。”
山宗张大了嘴,看看那女人,又看看赤飒,识趣地拿起酒杯:“我去那边拍夜景,你们聊。”说完就溜了。
女人的目光瞟了一眼,已经跑去远处举着手机假装拍夜景,实际在偷瞄的山宗。
“你们家基因真好,弟弟也长的好看。”
“还行。”
“我叫懿。”她伸出手,“你呢?”
赤飒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握,只是说了一句:“赤飒。”
懿也不尴尬,反而被她的冷淡逗笑了,收回手,笑吟吟地看着她:“赤飒,好酷的名字,人也很酷。”
她没有追问这是真名还是假名——在巴黎,叫什么都正常。
懿自己倒了杯桌上的酒,抿了一口:“你知道吗,我跳舞的时候,看见你坐在下面,我就在想,我一定要认识这个人。”
赤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浓重的泥煤烟熏味瞬间占据整个口腔,带着微微的灼意。
“认识了,然后呢?”
“然后?”她歪了歪头,笑了一下,“然后当然是看有没有然后。”
懿低头解下脖子上的金鱼项链,那枚小金鱼躺在她掌心里,还带着体温。
她把项链放在赤飒面前。
“送你了。”
赤飒看着那枚小金鱼:“这是你的东西。”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我觉得,这条鱼好像更想跟着你。”
她站起身,裙摆扫过赤飒的小腿,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我在巴黎还要待两年,如果你再来,或者你弟弟再带你来旅行。”她低头看着赤飒,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坦荡的又毫不掩饰的欣赏,“记得来这里找我。”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那双腿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道流畅的弧线,一直延伸到裙摆消失的地方。
山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回来:“姐!姐!她跟你说了什么?她好漂亮啊!我的天——她是不是把项链给你了?!”
“闭嘴。”赤飒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小小的金鱼,把项链揣进了衣服口袋里。
山宗看见了,嘴巴咧到耳根,他没有继续追问,笑着举起酒杯:
“姐,祝你开始新生活。”
赤飒看了他一眼,也举起杯,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
那天晚上,赤飒回到酒店,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巴黎的夜景。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金鱼项链,在指尖转了两圈,小金鱼的红宝石眼睛在暗光里微微发亮。
懿。
跳舞很美的女生,笑起来很好看。
她把项链放在床头柜上,变成小猫形态,蜷进被子里。
窗外有音乐声隐隐传来,是塞纳河上那艘船餐厅里的歌声。
她闭上眼睛。
也许有一天,她会再来巴黎。
也许不会。
但没关系。
她现在是一只小猫,小猫不需要计划那么远的事。
小猫只需要,今晚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