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飒对这些兴趣不大,但她喜欢在街边的咖啡馆坐着,看行人来来往往。巴黎的女人很好看,穿着风衣,踩着高跟鞋,头发随意一挽就很有味道。
山宗笑话她:“姐,你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美人?”
赤飒懒得理他……
那天傍晚,她们去了塞纳河上的一艘船餐厅,客人大多是情侣。
赤飒今天穿着一件白色圆领短袖T恤,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薄款衬衫,没扣扣子,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上去简约又带点漫不经心的利落,黑色的头发半扎着,刘海和耳后挑染的赤红色,在暗光里也很明显夺目。她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山宗在对面研究酒单。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不——她先看见的是一条项链。
舞台侧面的灯光正好打在那人的锁骨之间,一枚小小的金鱼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鱼尾微翘,鱼眼是一颗极小的红宝石,在光线下像活的一样。
赤飒的目光被那枚吊坠钉住了。
那鱼的姿态——倔强地昂着头,尾巴甩开,像是在逆流中也要往前游。
她见过这种倔强。
很多年前,在很多张脸上。
她抬起头,看向戴项链的那个人。
是一张美到惊艳的脸。
一头深棕色的大波浪卷发,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五官明艳浓烈,像一幅油画。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吊带长裙,侧边高开叉直至大腿,行动间隐约露出笔直修长的腿线。
她走到舞台中央,音乐变了。
是弗拉明戈。
赤飒不懂舞蹈,但她看得移不开眼。
那个女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野性的优雅。
手腕翻飞,裙摆旋转,高跟鞋击打着木地板,节奏明快得像心跳。那条金鱼项链始终在她锁骨间跳动,鱼尾随着她的旋转荡出金色的弧光。
一曲终了,掌声热烈。女人微微鞠躬,目光扫过台下,在赤飒身上停了一下。
赤飒注意到,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摸了摸那枚金鱼吊坠——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
那个女人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冲赤飒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很直接,带着一种“我就是看你了,怎么了”的坦然。
赤飒以为只是巧合,低下头喝了一口酒。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出现在她们桌边。
“Hi,这位小姐,你们是中国人吗?”
“是的。”
赤飒抬起头,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一种偏木质调的气息,沉稳中带着一丝辛辣。
那个舞台上的女人就站在她面前。近看更漂亮,五官立体得像雕塑,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褐色,里面映着船上暖黄的灯光。她的身高目测只比赤飒矮半个头,比例极好,一双长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那条金鱼项链,正垂在她锁骨中间,红宝石鱼眼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赤飒的目光又落了上去。
女人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项链,笑了:“你喜欢这个?”
她用手指托起那枚小金鱼,递到赤飒眼前:“我自己设计的。鱼嘛,看着笨,其实最知道怎么逆流而上。”
她的嘴唇很饱满,涂着深红色的口红,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说话时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女人的目光从赤飒的脸上移到她的肩线,她的手腕,她随意搭在桌沿的手指,然后回到她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一遍,最后说了一句:“你好帅,又飒又美,我很少见到气质这么特别的人,我能和你喝一杯吗?”
赤飒看着眼前的女人,礼貌回应:“可以,你是这里的舞者?”
“兼职啦。”女人笑了一下,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我在巴黎学现代舞。今晚是帮朋友代班。”她在赤飒对面坐下,很自然地翘起腿,那条长腿在酒红色裙摆下,白的几乎要发光,“你呢?游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