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是指尖的细沙,在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中悄然流逝。
距离张东元在五星级酒店的浴室里,看着未婚妻被内射的视频完成那场病态宣泄的下午,已经整整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H大的风气发生了一场堪称地震级别的突变。
校教务处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下达了死命令,要求所有大一新生,特别是艺术系的特招学生,必须狠抓文化课成绩。
如果期中考试挂科超过两门,将直接取消下半学期的所有汇演资格和评优指标。
这对于平时把大把时间泡在舞蹈室里的王静瑶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从早到晚,她不得不和张东元他们一样,抱着厚厚的专业课本和公共课教材,在图书馆和阶梯教室里疲于奔命。
每天除了背书就是刷题,连吃饭都只能匆匆忙忙地在食堂或者点外卖解决。
不过,这种高压的忙碌,倒是在某种程度上帮了王静瑶一个大忙——她终于有了最正当、最无可挑剔的理由,去拒绝王贤朱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频繁邀约。
中午十二点半,H大第二图书馆的洗手间里。
“呕——”
王静瑶双手死死地撑在洗手台的边缘,对着水槽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角因为生理性的反胃而沁出了点点泪花。
这已经是她这几天来第三次在饭点反胃了。
刚才在自习室里,张东元心疼她看书辛苦,特意给她点了一份她以前最爱吃的红油毛血旺外卖。
可是,当那个塑料打包盒刚刚掀开一条缝,那股原本应该让人食指大动的浓烈红油混合着内脏的荤腥味飘出来时,王静瑶的胃里顿时像翻江倒海一般剧烈绞痛起来。
那种恶心感来得毫无征兆且排山倒海,她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来不及说,捂着嘴就冲出了自习室。
“呼……呼……”
干呕了好一阵,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几口酸水。王静瑶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地泼在自己的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微红、神色憔悴的自己,眉头深深地蹙在了一起。
前段时间那种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严重嗜睡感,最近这几天似乎好转了不少。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这种对气味异常敏感的恶心反胃,以及身体上那种让她感到恐慌的细微变化。
此时的她,受孕已经超过了五十天。
子宫在盆腔深处悄无声息地膨胀、扩张,为了孕育那个不被期待的胚胎,正在霸道地掠夺着母体的营养,并重塑着这具原本为舞蹈而生的躯体。
王静瑶伸手拉开卫衣的下摆,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那常年因为严苛训练而保持得如同搓衣板般平坦、甚至有着清晰马甲线的小腹,此刻竟然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肚脐下方一块根本无法收紧的、软绵绵的隆起。
不仅如此,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腰侧的软肉也变厚了一圈,原本紧身的牛仔裤,现在穿在身上,裤腰处已经被勒出了一道明显的红印,有一种紧绷绷的束缚感。
“都怪这段时间天天坐着看书,不运动……外卖又油腻……”
王静瑶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埋怨着,手指烦躁地捏了捏那块多出来的软肉。
在面对怀孕这个足以毁灭她人生的恐怖可能性时,人类自我保护的心理防御机制发挥到了极致。
她坚决拒绝往那个方向去想,而是用最符合逻辑的理由给自己洗脑——因为压力大、暴饮暴食、缺乏舞蹈训练,导致她长胖了,并且患上了严重的肠胃炎。
不仅是肚子,胸前那对原本就傲人的双峰,现在更是胀得连大一号的内衣都快兜不住了,稍微走得快一点,那种沉甸甸的坠痛感就让她不得不放慢脚步。
“静瑶,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洗手间门外传来了张东元焦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