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被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种极其厚重的雄性气息依然将她死死地包裹着,宣示着一种绝对的占有权。
但奇怪的是,在这极其温暖、甚至有些病态的安宁中,王静瑶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可悲的安全感。
就好像,只要在这具强大的躯体怀里,她就不用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不用去面对张东元那纯洁到让她自惭形秽的眼神,也不用去面对自己那已经彻底腐烂、堕落的灵魂。
在这个大年初一的深夜,在H大舞蹈系最高不可攀的冰清玉洁校花的闺房里。
王静瑶极其温顺地蜷缩在这个底层男人的怀里,听着他沉重的鼾声,在一片极其诡异的宁静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年初二的早晨,冬日的阳光透过主卧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嗡嗡嗡……”
床头柜上,王静瑶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极其诡异的宁静。
王静瑶猛地惊醒,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第一反应就是极其惊恐地看了一眼身旁。
王贤朱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极其霸道的禁锢姿势,粗壮的手臂死死地揽着她的腰。
或许是因为昨夜那场史无前例的透支,他此刻睡得极沉,呼吸均匀而粗重,并没有被手机的振动声吵醒。
王静瑶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自己的身体从他那滚烫的怀抱里抽离出来。
每一次极其细微的摩擦,都让她那处依旧红肿不堪的隐秘地带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
她屏住呼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张东元。
她像做贼一样,极其轻手轻脚地溜出了主卧,甚至连拖鞋都没敢穿,赤着脚踩在冰冷的走廊地板上,一路小跑进了隔壁的客房,反锁上门,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宝宝,吵醒你了吗?”电话那头,张东元的声音依然是那么阳光、清澈,带着清晨特有的朝气。
“没……没有,我已经醒了。”王静瑶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极力压抑着自己由于惊慌和心虚而有些发抖的声音。
“肚子还痛吗?”
“好多了,喝了你的红糖水,昨晚睡得很好。”王静瑶极其熟练地撒着谎,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极其自然的欺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融入她的本能的。
“那就好!宝宝,今天天气特别好。你既然身体舒服点了,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好。我们出去逛逛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张东元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和欢喜。
王静瑶的心脏猛地一沉。
出去?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天在外滩被王贤朱公开强吻、甚至拍下极其下流照片的屈辱画面。
如果今天再出去,万一撞见熟人,万一张东元察觉到什么……
“东元,我……我还是想在家里休息……”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求你了宝宝,就当陪我散散心好不好?我保证不让你累着,我们就在附近走走。我真的好想你。”张东元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面对如此纯粹的爱意和请求,王静瑶根本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而且,如果她一味地将张东元拒之门外,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
“那……好吧。你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
挂断电话后,王静瑶在客房的衣柜里翻找起来。
为了彻底抹去昨天那个被王贤朱搂在怀里、戴着口罩的屈辱形象,她今天极其刻意地挑选了一套青春无敌的清纯穿搭:一件浅蓝色的短款羽绒服,搭配一条白色的百褶短裙,里面穿了一条保暖的加绒光腿神器,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小短靴。
头发也被她极其用心地扎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丸子头。
这身打扮,完美地契合了张东元心目中那个纯洁无瑕、阳光开朗的初恋形象。
她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在玄关处穿好鞋子,极其轻缓地推开防盗门。
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主卧方向,确定那头极其贪婪的野兽还在沉睡,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进了冬日的阳光里。
然而,当张东元牵着她的手,极其兴奋地向她展示今天的“约会路线”时,王静瑶只觉得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第一站。
H市实验小学。
“宝宝,你看!这校门是不是一点都没变?”张东元指着那块烫金的校牌,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我记得那时候你每天早上都在这儿升国旗,我每天路过都要偷偷看你一眼。”
王静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