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王贤朱会恼羞成怒,或者耍流氓。
没想到他竟然搞出这么一出“骑士精神”。
女孩子,尤其是这种涉世未深的乖乖女,最吃这一套。
她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甚至……有一点点被这种“执着”感动到了?
“你……你有病吧。”她嘟囔了一句,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谁要你们决斗啊。幼稚。”
“幼稚也是爱!”王贤朱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表白只是一场戏,“行了,既然做不成情侣,那还是朋友吧?刚才我给你按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别拉黑我啊。”
“……不会拉黑你的。”王静瑶彻底没脾气了。她觉得这个男生虽然行为有点过激,但……好像真的挺喜欢她的?而且也没真的伤害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怎么回事?哪个班的?”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校医终于端着茶杯回来了。
“哎哟医生!您可算来了!”王贤朱立刻迎上去,变脸比翻书还快,“我是艺术系5班的!我同学脚扭了,我看您不在,就先给她做了个简单的复位和推拿。您给看看手法对不对?”
医生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王静瑶的脚踝。
“嗯……消肿了点。手法不错啊小伙子,挺专业的。”医生赞许地点点头,“现在的学生懂这些的不多了。”
“那是!祖传的手艺!”王贤朱得意地冲王静瑶挤了挤眼睛。
王静瑶看着他那副得瑟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又憋住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表白和强吻,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十分钟后。王贤朱扶着王静瑶走出了医务室。
虽然没有背着,但他依然紧紧搀扶着她的手臂,半个身子都贴在她身上。
王静瑶没有推开他。
因为脚还是有点疼,更因为……她刚刚拒绝了他,心里多少带点歉意(这就是该死的圣母心),觉得不好意思再对他太冷淡。
两人慢慢走向操场上的方阵。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紧紧交缠在一起。
从远处看,这简直就是一对刚闹完别扭又和好的小情侣。
而在1班的队伍里。
张东元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王贤朱那只手依然极其自然地搂着女友的腰(虽然隔着衣服),看着女友低着头,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红扑扑的表情。
他不知道医务室里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王贤朱肯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而且,他成功了。
因为静瑶没有甩开他,反而……接受了他的搀扶。
是不是玩过火了?
张东元再次问自己。
但他无法回答。
因为那种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攻陷”的恐惧,正伴随着一种更加剧烈的、令他下体充血的兴奋感,吞噬着他的理智。
军训即将结束的那个夜晚,男生宿舍楼彻底疯了。
虽然明早还有最后的阅兵汇演,但压抑了一个月的荷尔蒙伴随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已经提前在每一条走廊里爆炸。
教官们或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是也去庆祝了,查寝变得格外松懈。
404宿舍也不例外。地上一片狼藉,全是偷偷带进来的啤酒瓶和花生
壳。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混合著脚臭、汗酸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王贤朱坐在宿舍正中央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软中华(为了庆祝特意买的),脚踩在桌子上,活脱脱一副“山大王”的架势。
大个子刘伟和老实人梁浩成围坐在他旁边,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求知若渴。
就连一直不想参与的张东元,也鬼使神差地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沉默地充当着听众。
“老王,快说说!下午在医务室到底咋样了?”刘伟急不可耐地问道,“我看你扶着校花出来的时候,那表情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切,什么叫吃了蜜蜂屎?那是吃了蟠桃!”王贤朱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却又带着回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