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沙发。
这不仅是沙发,更是今晚她可能要面对陆宗平的地方。
而在她的身体里,甚至还残留着昨天王贤朱留下的、洗不掉的记忆。
最好的?东元,我已经没有最好的给你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具被欲望和谎言包裹的空壳。
巨大的反差感让她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痛。电话那头是天堂,电话这头是地狱。而她,正身处地狱,假装仰望天堂。
“好……都听你的。”她哽咽着答应,“我们要去滑雪,去泡温泉……”
就在她沉浸在这个虚幻的乌托邦里,试图用未来的美好来麻醉现在的痛苦时。
滴——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起。那是房卡刷开门锁的声音。
王静瑶浑身一震,就像是一只正在偷吃的惊弓之鸟。门把手转动。咔哒。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深灰色的长裤,白衬衫,手里拿着公文包。
陆宗平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打电话的王静瑶。
他的目光在那个手机上停留了一秒,随即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种眼神,就像是主人回家,看到了正在玩耍的宠物。
“静瑶?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电话那头,张东元还在疑惑地询问。
王静瑶吓得魂飞魄散。
她根本不敢让张东元听到陆宗平的声音,更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竟然和教授住在一个套房里。
那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是“偷情”被抓包的恐惧。
“我……我有事!先挂了!”她慌乱地喊了一声,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挂断键。
嘟——通话结束。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宗平关上门,慢条斯理地换上拖鞋,走向客厅。他看着惊魂未定的王静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给男朋友打电话?”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怎么?我一回来就挂了?这么怕我听到?”
王静瑶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看着眼前这个掌控着她前途、甚至即将掌控她身体的男人。天堂的连线断了。她又掉回了地狱。
“给男朋友打电话?”陆宗平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把公文包随手放在玄关柜上,一边解着袖扣,一边走向客厅的沙发。
王静瑶紧紧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是……是……”
“别紧张。”陆宗平笑了笑,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让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抓包”的愤怒。
他坐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长舒了一口气,指了指茶几上的依云水:“帮我倒杯水。跟组委会那帮老家伙扯皮,嗓子都冒烟了。”
王静瑶如蒙大赦,连忙跑过去倒水。她双手捧着玻璃杯递给陆宗平,动作恭敬得像个侍女。
陆宗平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目光落在她那张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脸上,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告诉你个好消息。这次汇演的主评委,是我的同门师弟。”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刚才我跟他吃了个饭,把你之前的彩排视频给他看了。他对你非常满意。”,“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金奖,是你的了。”
金奖。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金光,瞬间冲散了王静瑶心头的阴霾。
全国金奖!
那意味着她可以直接获得保研资格,甚至有机会直接进入国家级舞团!
这是多少舞者奋斗一辈子都未必能触及的终点。
“真……真的吗?教授?”王静瑶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彩。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宗平放下水杯,身体向后靠去,舒展地岔开了双腿:“为了你这个名额,我可是费了不少口舌,连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