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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第4页）

寒冬里，一切都如此萧条。

正发着呆，叶篮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转过头，一个穿着黑色呢子长大衣、烫着漂亮卷发、带着大耳环的女人边挥手边冲她走来。

“心笛。”叶篮站起来道。

“叶篮，你一点都没变。”女人走近了，巴掌大小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下颌线清晰可见。

“你倒是变了挺多，变漂亮了。”叶篮与她相拥，闻到了优雅的香水味。

赵心笛笑了笑，坐到她的对面。“一杯意式浓缩，一杯……你喜欢巧克力是吧？一杯摩卡。”熟练地点完咖啡，赵心笛回过头，直直地看向叶篮的眼睛。“你之前咋把我删了啊？我昨天想叫你出来玩才发现。”

叶篮弯了弯嘴角，终于找到她身上残留的原来的耿直味道，落下耸着的肩。“之前清列表的时候，看你朋友圈全是画，以为是卖课的，就删了。”

“……”赵心笛瘫在椅子上，大耳环无语地晃动。“现在，立刻，马上，把我删了。”她笑着指向叶篮，“没良心的东西。”

此话一出，赵心笛丢失已久的嘴臭找了回来，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高中那会儿。

咖啡上桌，叶篮抿了一口，淡淡的巧克力香充斥鼻息。“你不是在巴黎混得风生水起，怎么回来了？”

赵心笛叹了口气，“艺术这种东西，对上层权贵而言，只是炫耀的资本。备受吹捧的艺术家，只是把作品卖给了一群装腔作势的人，作他们的徽章。”

说话间，她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前段时间京城美院联系我，聘我做老师。把艺术教给真正想了解的人，还是挺有意义的。”

叶篮点了点头，“有你的风格。”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充满咖啡的馨香。赵心笛一直抚摸着手上的钻戒，突然扬了扬嘴角，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把手伸到叶篮面前，露出戒指上闪烁无比的大钻石。“我结婚了，和一个中国……女人。”

叶篮瞪大眼睛，含着温热的咖啡，忘记咽下去。

“我们在巴黎相识，领了证，打算回国生活。”赵心笛没看她的表情，继续说下去。

叶篮垂下眼帘，轻轻抿着咖啡，消化着这一切。她对于赵心笛的念想早已在十多年前删她微信时消失尽褪，只是不敢相信，曾经她抱有禁忌感情的赵心笛，竟和她是一类人。

抬眸时，情绪被隐藏起，叶篮笑着说了句，“恭喜。”

赵心笛笑了，幸福充满了她弯弯的眼睛。

一阵酸涩从鼻尖传来，叶篮揉了揉，暗想这大概是来自于身体上十多年前残留的那部分，对她还有一丁点的别样感情。

十多年前的一滴眼泪凝结成今天的一点酸涩。

两人沉默地喝着咖啡，赵心笛的那杯很快就见底了。

还剩最后薄薄的一层时，她放下杯子，表情变得严肃却有些古怪。

她说：“叶篮，我今天约你来，还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叶篮也放下杯子，认真聆听。

“其实上高中那会儿，我喜欢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