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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第2页）

“要吃点什么？”米冬笑着走过来，露出腰间打着花边的小围裙。

叶篮同往常一样要了份西红柿鸡蛋面，何观荷从进店开始一直在神游，问到她时，她吓得哆嗦了一下，说了句：“和叶老师一样。”

米冬对着厨房吼了一嗓子：“小翠姨，两个西红柿鸡蛋！”，听到回应，她又对叶篮笑了笑，踏着轻快的步子招待新来的客人去了。

来山西面馆吃饭的，除了学生，还有附近修路的工人。一波年轻的工人走了进来，头发短短的，皮肤被冬天的烈日晒的黝黑。

“来啦？今天吃点什么？”米冬露出熟练的微笑，向领头的粗眉工人说。叶篮远远观望着，觉得她的笑容少了一分谄媚，多了一分活泼。

“来个莜面吧，好久没吃了。”年轻的工人坐下，黝黑的皮肤衬得牙齿格外洁白。他的目光一直黏在米冬身上，炽热又坦荡。

米冬自然注意到了，她故意板着脸，狠狠瞪了那工人一眼。

“干嘛？我今天这么好看吗？”话音刚落，米冬忍不住了，“扑哧”地笑了出来。

年轻的工人也笑了，粗糙的大手胡乱揉着毛茸茸的短发。

他嘴角扬着，眉毛却皱成一团，仿佛在纠结什么。

米冬没有离开，假装计算起价格。

“说真的，小冬，做我媳妇儿吧。”过了半晌，那工人低下头含糊地说道。他的头发已经被揉得乱七八糟，脸颊的红晕看不出是羞涩还是冻的。

“上一个跟我说这话的已经进监狱了。”米冬笑着说，像猫儿一样扬了扬下巴。她不是善于伪装之人，叶篮听出，那刻意维持着的不在乎的语调，压不住一股平静的悲伤。

张力。

年轻的工人大概也听出来了，低了低头，再抬起时眼神多了几分深沉。

“我真羡慕他。”他粗声粗气地说。

米冬笑了笑，没说话。她撩起耳侧的碎发，露出那一对闪闪发光的耳坠。

沉默观望的何观荷回过头，一口气喝完一杯水。杯底与木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苦涩。

“他这人是不是挺不错的。”半晌，她从嗓子眼挤出这么一句，这是她一路上除了点菜，说的第一句话。

叶篮看了看工人，看了看米冬，看了看何观荷，又看了看工人。

托腮思考了一会儿，她道：

“你喜欢这一款？”

“……”何观荷呛住了。

叶篮被何观荷瞬间凝固的表情逗笑了，她边给何观荷倒满水，边道：“小小年纪就这么深沉，小心老了比别人多两道抬头纹。”

何观荷张了张口，没来得及出声，米冬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走了过来。

“面条来啦！”她放下碗，顺势看了眼何观荷，露出惊讶的表情。

“？篮篮姐你刚调戏她了？”她笑着，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何观荷立马闭上嘴，眼神有些气急败坏。叶篮抿了口水，弯着眼睛坏笑。

冷淡的面具崩坏，何观荷才有些小女孩表情。她心想。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叶篮时不时地用余光撇向时而端菜、时而擦桌子的米冬。苏绿扬一事后，米冬虽离开了KTV，丢掉了高薪，倒显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来。

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是苏绿扬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