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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第2页）

叶篮照做。

“再在正方形的右上角画一个十字……唉唉，有点靠上。”

叶篮点点头，重新画了一个。

“哎呀，没叫你画在中间啊，重画！”

叶篮忍着笑意，又画了一个。

“这回太靠下了，哎呀，之前的你咋都没擦，这都成井字格了！”

叶篮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把几个十字交叉起来，在其中一个交点画上了小小的黑圈。

“来下五子棋吧，到你了。”她把纸递出去时，笑得手抖。

赵心笛叹了口气，接过纸来。“你真是……”她嘴上抱怨着，在叶篮的小黑点旁边画了个白圈。

两人一来一回，下了一节课的五子棋。

从那时起，每次社团，叶篮都和赵心笛一起画画素描，下下五子棋。她发现赵心笛只是嘴臭和耿直，并没恶意。

等待赵心笛下棋时，她靠在她肉肉的肩上，看着窗外的天空，聆听自己心脏的跳动。

“你心脏声好大，吵到我了。”赵心笛下完，把纸递过来。

“哦。”叶篮抬起脑袋，随便画了一笔。“赢了。”

赵心笛瞪大眼睛，把纸夺过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五子棋下得很烂，画画的天赋却与之相反。

赵心笛是美术生，社团老师说过，她是为美术而生的。

随着艺考的临近，两人五子棋下得越来越少。每次社团活动，叶篮趴在毛毡上，看着赵心笛专注地画着素描。

赵心笛不是传统意义上漂亮的女孩，大概是青春期激素不稳定，她有些肉肉的，看不见清晰的下颌线。长时间的画画让她戴上高度近视镜，显得眼睛小小的。

就是这样一双小小的眼睛，能看见世间万物最美的模样。

明明大家画的都是素描，赵心笛画的总看着比别人的要漂亮。哪怕只是简单的石膏几何体，在赵心笛的笔下也灵动起来。

叶篮曾问她有什么方法，她只是认真地说：“要用心观察。”

于是叶篮用心观察起她。

每到社团课，叶篮也拿张素描纸，认真地描绘起赵心笛的侧脸。

她用铅笔描绘出圆润的侧脸、小小的眼睛、乱乱的刘海和鼻尖的雀斑。每画完一张，就拿给赵心笛看。

“画成这样就别来恶心我了。”赵心笛看了一眼，淡淡地扔下一句。

叶篮不恼，只是再画一张，拿给她看。

画来画去，只有那张书签勉强让赵心笛点了点头。

渐渐地，叶篮的手记住了赵心笛的模样。

感到无聊了，她就从本子里撕下一张纸，画下赵心笛的侧脸。

第三次看到叶篮在数学课上画画时，程昕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