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冷静,让人安心,也不愿再说更多。
叶篮挂了电话,在屋中踱步。虽说李慧就快回来,她仍然揣揣不安。
苏绿扬才22岁,还是个孩子,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想到这了,她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
不行,得去看看。
她推开房门。
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叫声。
“杨杨姐,杨杨姐,你没事吧!”是米冬。
叶篮眼前一黑,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大门口。
只见苏绿扬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大腿上插着一把小刀,鲜血源源不断往外流,染红了白色的连衣裙裙摆。
米冬跪在一旁,叫着苏绿扬的名字,脸上布满未风干的泪痕。
她的身后,站着脸色惨白的何观荷,已经被吓的瞠目结舌。
面对着大门的,是个年轻的男孩,他面如土色,嘴里喃喃着“不是我”,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灰暗的世界,萧瑟的寒风中,鲜血的红色格外刺眼。
叶篮突然冷静下来。
她吩咐米冬打120,自己走上前,脱下羽绒服,裹在苏绿扬的身上,盖住她裸露的肩膀。然后坐在地上,抬起苏绿扬受伤的腿,架在自己腿上。
苏绿扬的腿冰凉,白得发紫。
“有没有干净的毛巾,厚一点的,拿来,越多越好。”她转头对吓傻了的前台女孩说,女孩连忙点头,没过多久,取来许多一次性毛巾。
“只……只有这种的了。”她弱弱地道。
叶篮接过来,用力的按压在苏绿扬的伤口上。血很快将其浸透,她又拿一条毛巾,覆在上面。
这样重复了三四遍,血终于止住了。
这时候,救护车的响声由远及近传来。
叶篮才感觉到,身上单薄的毛衣已被冷风浸透,寒冷顺着毛孔侵入体内,仿佛无数只冰针刺破她的皮肤。
原来苏绿扬每天都在忍受的,是这样的寒冷。
苏绿扬被抬进救护车,叶篮跟了进去,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苍白冰凉的手,不停着摩擦。
救护车后门关闭,暖气短暂地驱散寒冷,融化叶篮冰冻的血管和毛孔,一滴液体掉在苏绿扬的手背上。
叶篮愣了一下,放回苏绿扬的手,拂了拂脸,摸到眼角处有一小块湿润。
最后解冻的,是她的泪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