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振邦恨得直咬牙,却也没办法,只得跟上。
还没开始祭祖,他已经开始骂人。不过骂的对象是明宵。
“……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明宵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明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对明振邦冷冷一笑:
“你说我人不人鬼不鬼,你自己呢,又好到哪去?”
“你说什么?你个不肖子孙,把话说清楚——”
“闭嘴。”明熹扭头喝止他们,“再吵你们都给我滚下去。”
两人顿时闭嘴了。
明春华在一旁看得两眼发亮啧啧称奇。
其实,明宵能被制住,她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从小就打不过明熹。但这场争吵能安静下来,其实得归因于明振邦愿意闭嘴。
明振邦,这又是有什么事犯在小熹手上了?
真好笑。
一行人渐渐走至明熹的爷爷奶奶墓前。
明春华摆好糕点、水果,酒杯茶杯、菊花等贡品。而明振邦用蜡烛点燃了香,然后递到明熹手里,自己则默默地站在了明熹身后。
这下,不仅是明春华,罗梦玲也彻底惊呆了。
罗梦玲忍不住道:“今年怎么明熹站最前面?”
明振邦:“她是孙子辈里最大的一个——这你也要跟她争?”
罗梦玲心想,你不跟她争才奇怪啊!
但明振邦已经开始不耐烦:“你到底拜不拜?不愿意拜就站一边去。”
他算是看透了。其实谁站第一个上香,根本不重要。
十个明熹捆一起,也没有明宵一个显眼包丢人!
所有人,安安静静地,给明熹已故的爷爷奶奶烧了三柱清香。
然后,姑姑明春华摆出一个火盆,开始烧冥纸。
等一切收拾完,众人下山离开墓园。
明熹也打算回自己家了。
她刚上车,明振邦就走过来,隔着车窗对她说道:“小熹,我晋升总经理的事……”
“哦,那个啊。”明熹随口答道,“我当个事儿办,你回去等消息吧。”
说罢,还没等明振邦回话,宁钦一脚油门下去,载着明熹风驰电掣地走了。
等他走后,明振邦整个人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紧紧握着拳头,胸口像是有火在烧。
明振邦猛的转身,突然一个巴掌甩到身后的明宵脸上。
“我让你给我丢人现眼!”
罗梦玲急忙挡到明宵面前,跟护小鸡似的,伸出双臂拦着明振邦:“你又干嘛!有什么邪火你自己出去找人发,别打我儿子!”
明宵“呸”出一口血沫,笑得毫无畏惧:“别管他,妈。他自己外面一个接一个的找野女人,那些人三番两次地打上门来,爷爷奶奶早就对他失望透顶。现在他还好意思装孝子贤孙,真有意思。”
明振邦冷着脸,拽过他的衣领,又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我不找女人,哪儿来你这个野种?你给我听清楚,当年你妈明知道我有家庭,是她自己主动贴上来的!”
罗梦玲如遭雷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去,顿时尖叫道:“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明振邦,你到底要干什么?!”
明振邦还在持续输出:“明宵,这么多年,我哪点亏待过你?我缺过你吃,缺过你穿吗?为了你和你妈,我连亲生女儿都送去乡下,闹到如今父女情分全无。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一事无成,就知道顶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废物的儿子。我能指望你什么?!”
明宵站在原地,任由他打。脸上讥讽的笑容从未变过半分,只是眼神越来越空洞。
罗梦玲看儿子这个模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