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边回头边尖叫,叫声凄惨至极。
禁锢在手腕上的那只手松开,骨节分明,淡青色的血管在掌背上像是有生命力的树根,扎进肉里,流淌着血液。
温景顺着那只手抬眸。
啊,是那个男人。
傅絮之道歉:“抱歉,唐突了。”
他说起话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声音很好听,语气淡淡地,没有任何攻击力。
“是我要谢谢你才是,不然撞倒了小孩,我可赔不起。”温景真情实意地道谢。
男人掩唇,低声轻笑,“温小姐还真是很有趣。”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那么地不设防,那么地单纯。
只是为什么看上去有些伤心呢——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重修了,结尾加了点剧情
第84章我想要“还是说,你两个都想要。”
他们坐在有树荫遮蔽的长椅下,中间隔着安全的社交距离。
这位傅先生,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温景也乐意去听他讲话,他说话时,总带着股能够让心情平静下来的力量。
傅先生给她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画”的故事。
一个小男孩的母亲,因为嫁给了不爱的人,所以患上了抑郁症。
那个不爱他的人,禁锢她,不允许她实现自己的梦想,但她仍然成为了很有名的画家。
她的每一幅画,都在当时被炒出了天价。
在她死后,小男孩的父亲因为不愿意再见到那些画作,而将其全部烧毁,连同母亲的遗物一并。
小男孩长大后,拼命搜寻着关于母亲存在过的证明,他连一张母亲的照片都没有。
而那些早期被卖出去的画作,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被拍卖。
他辗转各地,拍下每一幅画,终于有一天,只剩下最后一幅。
可是,天公不作美,他当时被父亲桎梏住,资金冻结。但手里能拿出来的钱,应当是够买的,可偏偏也有人看上了,甚至不惜花费天价。
最终,那幅画落在了别人手里。
温景听完后沉默了许久,“还真是个很遗憾的故事。”
“不过,还好只是故事,所以才会遗憾。”
现实应当会是圆满的吧。
她朝着傅絮之笑笑,对方却说:“如果不只是故事呢?”
所以,这是他的故事,那个小男孩是他?
温景觉得有些奇怪,作为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和她说这些,是不是有些过于亲密?
但他本人看上去,实在是太无害,太真诚了,以至于让温景忽视了那点微微的不适感。
他继续开口:“想必温小姐这么聪明,也应该已经猜出来了。”
“我此次回国,确实是为了那副画而来,而拍下那幅画的,是裴先生。据说,他是要送给女人,讨女人欢心,而温小姐,不知你是否知道一些内幕?”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温景摇摇头,“抱歉啊,你还是亲自去问他吧,我过几天就要飞往英国了,这些事情,我也不应该插手。”
“当然,我只是把你当朋友,讲述了一段故事,我也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我在英国也有住处,倒是很欢迎温小姐随时拜访。”
张弛有度,进退得当。
温景也顺着台阶走下去,“好,有机会希望还可以再见。”
到了吃中饭的时间,太阳这时候已经有些刺眼,倾泻的日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他们身上。
傅絮之也感觉到了那股热意。
温景是怕热的体质,脖子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蛋也被晒上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