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
门开了。
屋内漆黑一片,在黑暗中,由于看不见,其他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她敏锐地听到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声音的主人极尽忍耐。
是做噩梦了吗?
温景放轻手脚,摸索过去,打开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男人的俊美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他紧闭双眼,皱着眉头,额头上都是大片的汗,神情看上去极为痛苦。
温景没有选择叫醒他,心头恶劣地涌上一股快感。
这样的他,好美。
沉醉在痛苦与堕落中,接受惩罚。
她的手轻轻抚上去,就算沾上黏腻的汗水也毫不在意。
哥哥……小叔……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痛苦的。
你也痛苦吗
是噩梦吗
梦里……会有我吗
仗着他看不见也不知道,温景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肖想,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样坏了。
她叹了口气,为自己现在的状态感到烦恼,明知道不对,明知道不该,却还是这样做了。
算了,还是走吧。
她起身离开的动作一顿,余光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一本相册,相册整体呈现米白色,正中的透明层里夹着一张照片。
而那照片……
温景觉得有些熟悉,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拍过的了。
忽然,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想了起来。
那是刚来裴家不久,裴爷爷组织拍了一次全家福,裴峙言不乐意与她站在一起,拍照的时候,暗戳戳推了她一把,自己也踉跄了几步,还要倒打一耙说是她自己没站稳,连带着连累了他。
温景嗫喏着说不出话来,她哪里敢说什么呢?
然后,她的小叔,温柔地牵着她的手,让她站在了自己身边,留给裴峙言一个警告的眼神,最后好在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这张全家福的拍摄。
照片里的她,面庞青涩稚嫩,带着小心翼翼讨好的笑。
但,为什么照片里只有她?
就好像,把她单独裁出来了一样。
温景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本相册,在手上沉甸甸地,很有重量。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相册在手里变成一块烫手山芋。
心跳很快,这种窥伺他人秘密的紧张感令她不自在地咽了口口水,目光不时瞟向床上的男人,他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应该是噩梦已经过去,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但温景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感。
她再三确认后,才轻手轻脚地打开了这本相册。
窗外雷雨声交加,渐渐猛烈,她的心跳声也在渐渐加快。
相册里,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写下了日期。
那张全家福在第一张,照片背后是他遒劲有力的字迹:
【20xx年,4月3日。】
【她是我的侄女,我的责任。我会照顾她长大。】
她初中时身穿一袭白裙,在舞台上弹奏钢琴的照片。
【20xx年,7月19日。】
【见证了小姑娘的演出,她被培养地很好,在台上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