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商淡笑,“各位先失陪。”
攀谈的人彼此心领神会地走开了,只剩他们二人。
舒佳勾唇,“刚才怎么不解释,不是说我们没关系了吗”
她穿着酒红色长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衬得肌肤雪白细腻,脸色微微酡红,眼神里有些醉意,看上去不太清醒。
她凑近裴砚商的耳边,说出来的话暧昧至极,“不如,坐实联姻这件事?”
“我以为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
“到此为止吧。”
给的已经够多了,多么高傲狂妄的一句话。
但事实如此,当年舒氏陷入财政危机,千钧一发之际,裴砚商给了足以挽救舒氏的项目,将濒临破产的集团救了回来,但也是有代价的。
不过,这代价,舒佳确实是没有想到,竟然只是传出和他联姻的绯闻。
要知道最初选择开始这一切,与现在要结束这一切的,都是他。
而舒佳只能选择被迫接受。
所以,三年前,她接受了,后来又知道了温景出国的消息,对他会做出这样决策的原因猜了个大概。
如今,温景回国,他又急不可耐地想要和她撇清关系。
实在是,太混蛋了啊。
她的目光朝着女孩的方向望过去,却措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双慌乱的杏眸。
女孩很快收回视线,快到让舒佳以为那是错觉。
但垂在身侧蜷缩的手指,却出卖了她。
温景的神色极其不自然,裴峙言察觉到了,问她:“你的脸色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但浑身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瞬间清醒。
他们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耀眼了。
耀眼到任何人出现在他们的身边,都会瞬间黯淡无光。
对啊,温景怎么就忘记了呢
他是有未婚妻的,他注定要和别人结婚,他会成为别人的丈夫。
她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才对,为什么等到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却还是会如此地无法接受呢?
她一定要离他更远点才行。
夜幕降临,他们留宿裴宅,房间也已经收拾出来,再次看到熟悉的地方,难免会触景生情。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出国前的模样,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她却隐约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
温景躺在床上,被子有阳光的味道,刚被晒过,很暖和。
一根黑色短发在米色的枕头上尤为显眼,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硬质的短黑发,是什么时候落上去的?
是谁的?
会是他刚才抱住她时,留在她身上,又被她不小心沾在枕头上了吗?
唯一合理的猜测只能是这样,温景并未多想,起身下床,将那根黑发扔进了垃圾桶。
他们约好了第二天去那家动物园,开车需要两个小时,裴峙言没有叫司机,这趟旅途只有他们两个人。
临出门前,温景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他今天穿着较为休闲,并不是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而是一件浅灰色的亨利衫,衬得肩膀挺阔,没有戴眼镜,身上那份冷淡疏离感便减少了许多。
是和那位小姐的约会吗?
温景忍不住去想更多,及时制止住自己这种自虐又危险的想法,强行将视线移开,落在他身后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