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了,我们在外面订了酒店,既然家里没有收拾出来,那就出去住吧。”
温景感到不安,在他面前,总有一种什么都被猜透的感觉,总有一种,她说什么,都会输的感觉。
她没有反驳裴峙言的话,而是用了“我们”
似乎这样,她才能底气足一点。
她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出于何种心理,男人脸色如常,“出去住,总归是不太放心的,睡我房间吧。”
他淡淡地瞥了眼裴峙言,“你出去。”
“您要是不介意,我们一起睡你房间”裴峙言意味不明地落下一句话,目光平静地直视面前的男人。
裴砚商淡淡一笑,“随意。”
在他走后,温景拧着眉,“你干嘛那样说。”
“我看不惯他。”裴峙言也不装着,直接摊牌,“假好人。”
说完,他又嘱托温景,“过几天我们就走。”
接风宴上多是些裴家的血缘,也不完全是接风宴,更多的是一场关于权力争夺的明争暗斗。
觥筹交错间,她望着被簇拥在正中的男人,转身上了阁楼。
她想起来,哪里有她高中时期的一本手稿。
回国,也是想将手稿一并带回。
阁楼是她的秘密基地,以前不想被裴峙言找到的时候,就会去到阁楼,久而久之,这里存放了很多她的东西。
温景推开门,阁楼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她摸了摸桌子,手指上纤尘不染。
应该有人经常打扫这里。
走到柜子前,最下面的抽屉里,应该放的有她想要的东西,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温景蹲下身,身后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她吓了一跳。
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是佣人过来打扫卫生了吗?
她扭过身子,门口站在高大的男人,遮住了头顶的光,他身形沉默,带着极强攻击性与侵略性的眸光慢慢落在她身上,“怎么来这里了,温温”
随着他走过来,温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黑瞳冰冷陌生。
她起身,经过男人身边,并未停留,“我先下楼了。”
她不想在这里多做逗留,东西明天找也一样。
离门还有一步之遥时,手腕被人拽住,“急什么,急着去找他”
他嘴角挂着浅笑,但温景却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有些害怕。
男人攥着她的手腕步步逼近,直至她的后背抵到冰凉的门板上,呼吸交缠,近在咫尺,那股酒气更甚,熏得温景也有几分醉。
她偏过头,“小叔,你越界了。”
她语气毫无波澜,冷漠平静,但一颗心却在因为他的靠近,而疯狂跳动着,几欲要跳出心脏,温景恨自己的心这样不争气。
她偏过头,躲过那炙热的呼吸,也想为自己寻求一点呼吸的空间。
“你和他在一起了,是吗”
“你们如此亲密,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是吗没有我,你过得很好,对吗”
他声声质问,温景的手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指甲紧紧抠住,她将自己的身子缩起来,“你喝多了。”
她抗拒这样的交流,“你现在不清醒。”
裴砚商低低地笑起来,温景以前最喜欢听他这样笑,磁性沙哑的声音温柔至极,像轻缓的琴音。
但现在,琴音破碎危险,带着能够划伤人的利刃。
他的手撑在门板上,将温景困在这狭小的一方天地中,温景抓住他坚实的小臂,推他。
男人屹然不动。
他的心思,温景从来都猜不透,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