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也过去了,一切都是那个他的错。
他在极力克制着内心,可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渴望,似乎还是吓到了她。
裴砚商深深唾弃自己,他恨自己,恨自己占有了他的温温,恨自己做出这种不伦的事情。
他的情感,是累赘,是罪恶,是最不该存在的东西。
温景听出来了,对于昨晚的事,他似乎一个字也不愿意提。
她不想要刺激他,便也闭口不言。
但事情逐渐不对劲起来。
他好像变得不热衷于与她接吻,但其他的一切,又都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温景心里有些失落。
想想也是,以前的吻,除了第一次,其他时候都是他主动。
所以,他生气了吗?
是想要她主动吻他吗?
但温景很快就将这些事情忘在脑后,他最近很忙,温景同样也忙,繁重的学业和数不清的比赛像是小山一样压了过来,根本不留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的生活逐渐被别的东西占据。
这天,导员叫她到办公室,装作不经意间提起:“设计学院有去英国当交换生的名额,你成绩不错,如果想要朝着专业方向发展,去国外更能锻炼能力,见识到不一样的东西,也可以开阔眼界。”
温景好学也聪明,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她拍了拍温景的肩膀,“机会难得,你不用着急答复,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温景抿着唇说“好”。
走出办公室,她神情恍惚。
去英国是一笔不菲的花销,但这些年裴家把她照顾得很好,裴爷爷隔三差五就会给她打钱,她那位小叔更是,甚至他的黑卡都在自己这里。
温景花得也很省,她的银行卡里的余额长达九位数。
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去英国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对她而言,也有着诱惑力。
可是、可是……
异国他乡,她要如何一个人生活
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她真的可以吗?
温景胆怯又不安,她走在路上心不在焉。
“温景!”
有人大力拽住她的胳膊,一辆自行车从身边呼啸而过,裴峙言大吼:“你走路不看路啊!”
温景抬眸望他,裴峙言换了语气:“我的意思是,以后走路注意点。”
多么可笑,相似的场景,同样的人,温景却只记得平板四分五裂的屏幕。
罪魁祸首,是他。
而现在,救下她的,也是他。
人真的是好复杂,但她现在不想去思考复杂的问题,只想做没有脑子的单细胞生物。
她面无表情地甩开裴峙言的手,“谢谢。”
礼貌,疏离。
恍若他们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人。
温景继续走着,身边却跟了个烦人的东西。
他语气急切:“我很快就会搬回去的,你再等等我。”
这样的话太奇怪了,温景停住脚步,认真严肃地看着裴峙言,“那里是你家,你回去不用告诉我。”
“还有,没有人会等你,我们也从来没有达成过这种约定。”
温景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的人没有再跟上来,她也无暇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