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铅笔作画,即使是晒干后,痕迹也淡的几乎看不见。
温景想过补救的办法,但是再次提笔作画时,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有些东西,似乎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出现,比如说…灵感。
没有灵感,她的思想十分贫瘠。
再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当时作画时究竟是何种想法和状态。
后来,温景渐渐遗忘了这件事。
头顶巨大的巴洛克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让她头晕目眩,眼底闪烁着无数光点,令她看不清方向。
“怎么又哭了,我又欺负你了”
“抱歉。”
裴砚商似乎是无奈,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温景仓皇低下头,胡乱地抹了两把脸上的泪。
“我只是有些忍不住,我高中时有一本画册,都是关于建筑家居的,后来那本画册不能再用了。”
她看了眼四周,吊灯中央的水晶折射出来的光闪在目所能及的每一处,她心下仍是震颤不止,“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它们。”
不再是冰冷的画册,而是真实出现在眼前的东西。
几乎都是一比一复刻,温景不敢想,做出来这些东西,又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
她眼眶红红的,咬了咬唇,细微绵密的刺痛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男人站在那里,冷冽的光落在他眉间,眸中化开几分柔情,高大的身躯沉稳又可靠。
似乎他只要站在那里,温景就什么都不用怕。
她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撞在他怀中,躁动的心落下来。
“哥哥…”
她的声音很小。
在这个时候,她还记得,失忆后的他不准她叫他小叔叔,为了和那个人区别开,硬要她叫哥哥。
温景本来是不愿意的,叫了几次习惯了,后来为了逼迫自己认清现实,时刻提醒着他们的关系,温景又不叫了。
但是现在,她却更想沉浸在梦中。
他编造出的,让她心甘情愿沉沦其中的梦。
温景拉着男人的衣角,克制地啜泣着,“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裴砚商拍了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替她顺着气,“喜欢的话,我们今晚住在这里,好不好”
住在这里
温景忽然想到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不…不可以,生日礼物还在家里,我没有带过来。”
她在此刻有些懊恼,应该再考虑周全一点的,她本想在今天即将到达零点时,送给他生日礼物。
可是,这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在他身后,庄园里的座钟缓慢转动着,午夜十二点即将过去,温景有些匆忙地送上祝福,“生日快乐。”
希望你顺遂平安。
希望你得偿所愿。
希望你永远站在最高处。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和她真挚的祝福一同落入耳中,敲击在心上。
“今天,我很开心。”
裴砚商低声。
手腕传来冰凉的触感,一只女士手表摸上温景腕间,表盘中心泛着莹润的绿光,设计简约大气,她抬起手,玻璃面折射出她泛红的小脸和微张的唇瓣。
“你怎么知道这只表”她的眼底是掩盖不住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