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黏糊?”贺渡快被他气得背过气去。
肖凛一摊手:“不然呢,我不过回去几个月而已,你要连这都要弄得儿女情长,那要有一天我死了呢?一旦起兵,流血是不可避免的,战场是我肖家人世代的归宿,我也……”
“别说了。”贺渡打断他,强硬地把他拥入怀里,“有我在,就不会有这种可能。”
肖凛也不知他哪来的笃定,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已非人力所能定,哪有什么“有我在”。他本想骂他清醒点,可贴着他胸口,听见那急促的心跳声,却骂不出口了。
他绷了一会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那点出息。”
贺渡还被他气得血气翻涌,他这突然的笑,却迅速把贺渡从怒气里拉了出来。
肖凛笑完,又叹了口气,放软身子靠在贺渡肩上,道:“贺兄,你最好还是习惯有朝一日我会不在吧,当然了,能活着最好,可命这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
乱世之中,他们没有资格跟命运讨价还价,更不能期待所谓的永恒。
贺渡没回话,只是收紧双臂,似乎想把他按进血肉里。
“这不难吧。”肖凛道,“毕竟认识我之前,你也一直是一个人,不也过得好好的。”
贺渡道:“要是如此,我何必在八年前,跟你说那句平安归来?”
肖凛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贺渡突然放开了他,回头望去。
树影斜斜,宇文珺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静静看着他们。
枫眠
◎秋枫眠,你他妈吃错药了吧!◎
肖凛的手还搭在贺渡臂弯里,看到宇文珺,才如梦初醒般收了回来。
宇文珺没什么表情。肖凛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要是看到俩人抱在一块,即使不往那块想,也肯定摸不着头脑。
肖凛想着她要问起来,干脆直接说了也罢。她却站在廊下没有过来,只道:“你们俩要说悄悄话也快点,冰碗都化了。”
“这就来。”肖凛抬腿往回走,被贺渡拉住。
“干嘛?”他侧目。
贺渡道:“今日难得空闲,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师父。你还要待多久?”
“现在?”肖凛想了想,“也成,血骑营那事还得再斟酌,今儿反正也说不出个结论。你等我一下,我跟他们说声。”
贺渡放开肖凛,留在树下等。
宇文珺在此时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抬头看着他。
“我哥好久不来庄子了,”她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要被你拐走了。”
“……”贺渡短暂地停顿,“你看到了?”
“嗯。”宇文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