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肚子,伸手去摸床头茶壶,却连半滴水也没倒出来。无奈,只得披衣起身,去麻烦姜敏烧一壶。
推开房门,一股刺骨寒风扑得他浑身发抖。坐在廊下片刻,便被风呛得脸色泛红,咳了几声。但他不敢咳得大声,生怕惊扰他人,强忍着喉咙不适,憋得肺叶子生疼。
他正捶胸顺气,忽然一只手自旁伸来,把一杯热气腾腾的水递到了他眼前。
“……麻烦了,还没睡啊。”
他下意识以为是姜敏,刚要接过,却瞥见那人手上无名指处,一枚素银戒寒光流转。
他倏然抬头,见贺渡披衣站在旁侧,身后房门开着条缝,显然是方才听见动静才出来的。
这人竟真的住在自己隔壁!
肖凛皱眉道:“贺大人当真恪尽职守,我咳嗽两声也要出来瞧瞧。”
贺渡道:“抱歉。”
肖凛看了他一眼:“贺大人何错之有?”
贺渡道:“未曾料到,因我一句话,竟让殿下如此难受。心中不安。”
肖凛轻哂:“单是你还不至于让我难受,你莫多心。”
贺渡对这句冷嘲并不在意,将水杯轻轻放入肖凛手中,低头道:“殿下保重,早些安寝。”
“吱呀”一声,隔壁房门又关上。肖凛看了眼掌中那杯水,毫不犹豫地将水泼在地上,瓷杯随手搁在窗台,转身回房。
他没有心情去找姜敏了。钻回被褥后,丝丝缕缕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卷着汹涌而出的疲惫,不过多时就将他再次拉入梦中。
他不知自己又睡了多久,只记得梦里冷得骨头都疼,像是回到了西洲的隆冬,半夜醒来时,常见帐子上结着一层寒霜。
再醒来,是被姜敏喊起的。
天已大亮,雪落在窗外树枝上,压得枝桠直晃。桌上摆着热粥和几碟小菜,肖凛看了只觉得油腻倒胃。他拿了个白馍,用热水泡软,凑合着慢慢吃了几口。
根本不消化,全顶在嗓子眼了。
“殿下,时辰不早,咱该走了。”姜敏敲门进来,“不是,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肖凛挡住他摸自己额头的手,道:“外头什么情况,那姓贺的走了没有?”
姜敏道:“没看见人影,好像是走了。”
肖凛半信半疑地下了楼,客栈的确已恢复昨日的熙攘喧闹,那群红衣人踪影全无,仿佛不曾出现过。
肖凛舒了口气,临行前在柜台上留了两锭银子,弥补昨日闭门之扰。掌柜见他毫发无伤地出现,正暗暗纳罕,冷不丁得了银子更受宠若惊,连声作揖道谢。
这公子,是个厚道人!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徐徐往西城门驶去。
太后
◎和死对头被迫住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