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摸上子矜的腰际。
他如惊弓之鸟起身,不想那条缠住白裳的腰带飘飘落下,装了大好春光的胸口,凝脂肌肤裸露在赵暻面前。
登时,赵暻睁大眼睛,血脉急剧喷张,体内的血液沸腾。
墨子矜倍感羞辱,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正思忖着如何是好?
饿狼般的赵暻不待他喘口气,猛扑而上,疯狂舔舐他的脸庞。
与其遭人凌辱,不如凌辱他人!
墨子矜扼住他的手,反将他压在身下,带着强烈的恨意侵略他的每处肌肤。尽管深恶痛嫉,但此刻至少是他在凌辱他,而非遭人凌辱!
“相公……嗯……”赵暻微张着迷离的双眼。
十几年前,那一夜,如鬼魅,村庄里尽是凄凄惨惨的月光,满地皆是血,冰冷的奶娘躺在他怀里。
是赵暻,残忍地杀死他惟一的亲人,他好恨,恨不得手刃了他!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玉石俱碎!
可他做不到,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将他杀死。他明白,即便刀剑一百次一千次穿过他的身体,他依旧能安然无恙,倒是他一剑便没了命。他是何等的脆弱?
又能如何?只能任人为鱼肉宰割?
夜阑人静,微风拂来。
这般如鬼魅的夜,萧蔷的荼靡迎着凄美的月光肆意疯长。
红烛明明暗暗,夜风吹,霞影沙帘飘,锦绣的床榻上,两具雪白的身体碰撞融合在一起,红润的口边传来声声低吟……
一夜耻辱,第二日醒来,又装作风平浪静,实在令人看不明白,墨子矜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相公的庭阁,明亮宽敞,向阳一边,夏凉冬暖。
负责伺候墨相公的二百五,早起送来色香味俱全的早点给相公果腹,还以为相公昨夜与老爷缠绵了一夜,定会贪睡未醒呢,不想他来时,庭阁的门扉窗子大咧咧敞开,充足的阳光遍布满屋。
柔弱的二百五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低眉顺眼来到主子面前:“让奴婢伺候相公更衣。”
“不必!”这种细碎的小事他自己来便好。
墨子矜打开衣柜,里面绫罗绸缎,花花绿绿,皆是他不喜的华丽颜色,遂不悦地将不称心的衣裳挑出一大把丢在地上。
这些衣裳价值不菲,扔了可惜,便大方地赏给了仆人:“五儿,这些衣裳你拿去。”
二百五抱起一堆华美的衣裳,如获至宝,喜极叩拜:“谢相公恩典!谢相公恩典!”
“退下。”
“是,相公。”
庭阁间只剩墨子矜一人,自衣柜中挑出一件淡雅不俗,宽松的衣裳穿换。
漱洗,墨子矜细嚼慢咽,服用二百五端来的粥点,执起一卷古书,走出闷闷的庭阁,在碧桃树下阅了起来,任时光流逝皆与他无关。
“相公,老爷为您设了宴会,请您过去!”
男仆轮流来催了好几遍,墨子矜似是没听见,漫不经心阅着古书,直至天大明,他才将手头的这本古经阅尽,起身活动泛酸的筋骨。
“相公……”
“我知道了。”
他若不去赴宴,只怕这些男仆会叫到明日,打扰他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