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仙子您太客气了……就是……林仙子,正好,您能把这个丝巾,交给顾公子吗?刚才有个人送过来的,她说……她叫什么……什么……哦,对了,叫什么裴妍……说是要给顾公子的。”
凌清辞闻言,小心翼翼地将那束黄灵花,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然后,才从彩儿的手中,接过了那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巾,拿着它,走向了那个正在和乔元打哈哈的顾砚舟。
而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杜妖妖,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缓缓地走了过来,那双紫晶红瞳之中,对那方小小的丝巾,流露出了一丝极大的、毫不掩饰的兴趣。
“紫岚居以后,还是你的。我才懒得当你那个什么狗屁顾姥爷!”
顾砚舟正一脚踩在板凳上,和乔元调侃着。
乔元立马又换上了那副哭丧的表情:
“不要啊!顾姥爷!您怎么能就这么抛弃您最忠诚、最能干,也最能来事的乔掌柜啊?您可要记得往日种种啊!”
“往日种种你个大猪头!彩儿……”
顾砚舟正想再戏弄他几句,却只见凌清辞和杜妖妖,已经一左一右地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而那个死肥猪乔元,一看见杜妖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便如同老鼠见了猫般,尖叫一声,一头便钻进了那狭窄的柜台底下,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那颗大肥头,瑟瑟发抖。
凌清辞将手中的丝巾递了过去,柔声开口:
“舟哥哥……这个,貌似是刚才那位裴妍姑娘,让彩儿姑娘转交给你的……”
顾砚舟看着那方丝巾,一眼便认出,这正是自己当初,在雨中递给裴妍的那一条。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随手接过,打开。
然而,就在他打开丝巾,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的下一刻,他脸上那所有轻松与戏谑的表情,便骤然凝固!
他那双琉璃白芒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急匆匆地、一个箭步冲到了彩儿的身边,声音急切而沙哑地问道:
“彩儿!送东西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彩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紧张的模样吓了一跳,有些结巴地回答道:
“啊?就……就是今日,顾姥爷您和林仙子刚出门不久呀~~”
顾砚舟闻言,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来不及多想,快速地从自己的砚云戒内,将裴妍每一次与他相遇时,都会偷偷塞给他的、那些早已被他用灵力保存起来的、各式各样的花朵,全部都取了出来。
他用灵力,将这些本应来自不同时节、不同样子的花朵,迅速地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束五彩斑斓、绚烂夺目的七彩花束。
他将这束花,郑重地送到了彩儿的面前,用一种带着几分歉意与感激的语气,说道:
“这个……很符合你,彩儿。就算是我替林青道友,拿回那束花的赔礼吧。”
彩儿接过那束从未见过的、由无数种美丽花朵组成的七彩花束,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着手中这束绚烂到极致的花,刚才因为交出那束自己精心养护了多日的黄灵花束而产生的那一丝丝失落,瞬间便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满眼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开心与喜悦!
这束花……真的很符合自己。
彩儿在心中,也这么认为。
自己作为一个舞女,一个……娼妓,每日都要接待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客人。
这样一束七颜六色的花,是多么的符合自己的业务,也多么的符合自己的名字——彩儿。
但最重要的是……这是顾公子,专门为自己做的,是独属于自己的花!
彩儿在心中,激动地想道:彩儿……彩儿也收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花啦!
她抱着那束花,开心地、原地跳了起来!
而顾砚舟,却早已在她接过花束的那一刻,便化作了一道残影,猛地飞奔出了紫岚居!
此时,已然到了黄昏时分。
天边,是大片大片、如同凝固的鲜血般、燃烧着的火烧云,将整个幽陵都城,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诡异的血色。
顾砚舟站在紫岚居那车水马龙的门前,茫然地、焦急地,左右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