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随即心念再动,另一个洁白的介质点在他身侧不远处悄然亮起!
他那两个如同杠杆般、死死撬着魔团的分身,在这股新力量的加入下,猛地向着两方再次发力扒开!
只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撕开坚韧皮革与粘稠胶质的混合声响,那与沈婉秋血肉相连、吸附在她下体的巨大魔团,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掰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那副隐藏在魔气深处的、世间最扭曲、最悲哀的画面,就这么毫无遮掩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顾砚舟的面前。
在那裂开的魔气与血肉之间,是那个已经被彻底吸成了七岁孩童模样的欧阳少恭。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我的恭儿!!!”
沈婉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尖叫,那是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第二次被从身体里活活剥离时,所发出的、最绝望的悲鸣。
顾砚舟在那被撬开的缝隙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将母子二人以一种最禁忌、最污秽的方式连接在一起的‘联系之物’——此刻的欧阳少恭,全身上下,只剩下他的生殖器官,还保持着十七八岁少年时的骇人大小,正死死地、紧密地插在他那亲生娘亲沈婉秋的穴口深处。
顾砚舟的三个介质分身,此刻已然用尽了全力。
两个分身如同最坚固的撬棍,死死地撑开着沈婉秋和欧阳少恭之间那诡异的吸附;另一个分身则被沈婉秋那只狂乱挥舞的魔爪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启用第四个介质点来抵御那只魔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下方那洁白的屏障之内,那道小小的身影,忽然化作了一道决绝的青光,义无反顾地冲天而起!
是小清辞!
她径直地冲向了那只正在与顾砚舟分身角力的巨大魔爪,狠狠地抵在了那魔爪的掌心之上!
虽然她此刻,仅仅只有结丹期的修为,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但她没有丝毫退缩。
她那被缚在身后的双手无法动弹,便用自己那光洁的额头,死死地顶着那魔爪的中心,喉咙里发出“呃···~~~~”的、因极致用力而产生的闷哼声。
她故意将脸庞朝下,死死地埋着,仿佛不愿让自己此刻的面容,被旁边的黎哥哥···顾砚舟看到。
“谢谢你,清辞……”
顾砚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但……还是不够……”
结丹期的修为,在这场神魔乱舞般的战斗中,实在是太弱了……
就在此时,外面一直冷眼旁观的杜妖妖,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心念一动,那先前被她打入顾砚舟虚域之内、本是用于监视的那一缕精纯魔气,如同收到了指令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冲向了那只巨大的魔爪,与小清辞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汇合在了一起。
杜妖妖的魔气,何其霸道!再加上小清辞那份不顾一切的决心,那只原本狂暴无比的魔爪,竟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真都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压力骤减的顾砚舟,竟在这紧张的关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那负责抵御魔爪的介质点,瞬间得到了解放。
他在空中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飞到了最高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被两个分身和杜妖妖加持的小清辞死死固定住的沈婉秋和欧阳少恭,看着那暴露在外的、连接着母子二人的“联系纽带”。
他心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念头:抱歉了,虽然你欧阳少恭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但就这么砍掉别人的命根子,自己这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沈婉秋感受到了头顶那股凝聚的、致命的杀意,她缓缓抬起头,望着上方的顾砚舟,那双漆黑的眼眸剧烈地微颤着。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张着干裂的唇瓣,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吼叫声,因为极致的痛苦与不甘而微微颤抖,眼角,流下了两行漆黑如墨的泪珠。
“为什么啊!明明世间的不公有千万种……为什么……你们偏偏要把最烂、最肮脏、最无助的那一种,全都塞给我一个人?”
最上方的顾砚舟,刚刚将吟霄剑高高举过头顶,闻声之下,那握着剑柄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虚。
他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欧阳文君是个畜生……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
如果自己现在还叫那个为了逃离天帝手掌,做不喜欢做的事情的顾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但他现在,叫做顾砚舟。
他未来的每一个判断,都将遵循自己本心的声音。
顾砚舟死死地咬着牙,不再犹豫,身形如陨石般从天而降,手中的吟霄剑,带着斩断一切因果的决然,朝着那暴露在血口之外的、阳具的根部,狠狠地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