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这幽陵城真正的主人!
什么狗屁苏夜!
什么凌仙子!
都是一群该被我踩在脚下的垃圾!
什么沈瑶……
当这个名字如一根细刺般扎入他狂乱的思绪时,欧阳文君的心猛地断开了一刹那,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庞上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但很快,这丝动摇便被更强烈的、燃烧一切的野心所吞噬。
他咬牙切齿地将那段记忆撕碎:都是狗屁!
都是过往的枷锁!
如今的我是大乘巅峰!
在这无仙路的无始界,我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他看着凌清辞在那金色的针雨中来回扭动,躲闪的姿态越来越狼狈,那素白的衣衫上已经沾染了尘土与破碎的花瓣,原本清冷的仙姿此刻看来不过是个在绝境中挣扎的可怜虫。
欧阳文君再也抑制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从最初的低沉,渐渐变得高亢而扭曲。
他右手依旧持着那柄嗡鸣作响的神轩金剑,左手却缓缓抚上了自己的面容,仿佛要遮掩住那再也无法维持的温文尔雅的假面。
手掌之下,是他彻底放纵的、充满扭曲快感的狂笑。我终于……我终于登上了这个世界的顶点!
连这所谓的凌仙子……不!什么凌仙子!不过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败将而已!
哈哈哈!
她们不都是顾黎那个死鬼的红颜知己吗?
看来,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魔州女帝杜妖妖,也不过如此!那我之前在慌什么?!我在害怕什么?!我跑什么!
杀了这个凌清辞!下一个,就是那杜妖妖!
就在欧阳文君的野心膨胀到极致时,花海之中,那个一直苦苦支撑的身影,却缓缓地停下了所有的防御动作。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二十多道追魂夺魄的玄虚金针,带着尖锐的呼啸,尽数穿透了她的身体。
凌清辞那仙品法宝级别的素白衣物,在被金针穿刺的瞬间便神奇地自动补好,没有留下一丝破损的痕迹。
但是,衣物之下的娇躯,却实实在在地受到了创伤。
点点殷红的鲜血,从那完好如初的衣料之下缓缓渗出,如同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的一朵朵绝美而凄艳的红梅。
她的身子,再也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贯穿身体的剧痛与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悲恸。
她手中那柄青光流转的玄青寒剑,此刻也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剑尖无力地垂下,最终轻轻地、轻轻地触碰在了花海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这片虚域的花海,似乎永远不会凋零。
被剑气与针芒摧毁的花朵,会立马在原地再次长出,生生不息,仿佛在用它们永恒的美丽,无情地嘲笑着中央那个正在凋零的、心碎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