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只想好好地,抱一抱眼前的妖妖。
顾砚舟搂着杜妖妖的力度不自觉地重了一些,那双臂膀如铁箍般将她紧紧环住。
怀中的身躯微微一僵,随即那股冰冷的恼意便如潮水般悄然散去,只余下熟悉的柔软与温热。
杜妖妖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侧过头,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重新染上了几分戏谑与狡黠的光芒,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挑逗:“要不要……我这位堂堂的魔州女帝,给你学两声狗叫,让你开心开心?”
顾砚舟闻声,心中一滞。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摇头,说些“不想你这样做”的体面话。
然而,一股深埋于骨子里的恶趣味却在此刻悄然抬头,压倒了理智。
他看着她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最终,只是木讷地、近乎于诚实地点了点头。
“咯咯……”杜妖妖见他这副呆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
她从他怀中坐起身,故意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要学了噢~~你可听好了。”
顾砚舟下意识地咽了两口唾液,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眼中带着一丝紧张而又无比期待的光芒,静静地等着杜妖妖那别开生面的“狗叫”。
杜妖妖却不看他,而是学着记忆中某个人的样子,将目光投向远方,吸了一口气,然后,她那娇媚的声线陡然一变,变得清冷、孤傲,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与审视,淡淡开口道:“你们到底是谁?”
那语气、那神态,与昨夜的凌清辞如出一辙。
“噗嗤——”顾砚舟再也忍不住,一口笑喷了出来,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住地颤抖。
杜妖妖自己也强忍着笑意,嘴角疯狂上扬,却还是故作正经地瞪了他一眼,开口道:“还有一句呢!不许笑!”
顾砚舟好不容易止住笑,连连点头,像个等待师傅嘉奖的孩子:“好……好……”
杜妖妖这次没有看远方,而是转过头,一双暗紫色的眼眸深情款款、柔情四射地注视着顾砚舟,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变得迟疑、愧疚、又充满了无助的苦涩,幽幽地叹息道:“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等待了我几万年的你们……”
这一次,顾砚舟再也笑不出来了,只剩下满脸的尴尬与无奈。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那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窘迫,也是一种被她这番胡闹彻底打败的投降。
他尬笑着,笑着笑着,眼角竟渗出了一丝晶莹的泪光,不知是笑的,还是别的什么。
妖妖见状,脸上的戏谑褪去,化为一片柔软,她伸出纤纤玉指,温柔地为他抹去了那点湿润。
她不再胡闹,再度顺从地躺入他的怀中。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从晨光熹微的凌晨,静静地看着下方的街道,一直看到了华灯初上的晚上。
一天的时间里,街上的花束越摆越多,汇聚成一条五彩斑斓的长河,就连两人所在的屋檐,也即将被装扮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跳上了屋檐,是彩儿。
她怀中抱着一捧新鲜的花束,正准备将它们装饰在屋檐的角落,却猛地看到了相拥的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脚步一顿,结结巴巴地开口:“顾……顾姥爷……”
除了顾砚舟,此刻任谁也认不出,他怀中那个身穿素雅黑袍、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淡淡忧郁的女子,就是那位威震八方的魔州女帝杜妖妖。
她安静地躺在顾砚舟的怀里,那姿态,像极了一位心事重重的良家忧郁娘子,惹人怜爱。
顾砚舟没有松开手,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明日再装扮这里吧。”
彩儿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的!”
她抱着花束,动作比来时更加轻快地跳下了屋顶,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顾公子……身边又有新的女子了……这桃花运,可真是盛呀~~~”
··········
ps:、
接下来
都是存稿,直接把幽陵的事情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