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舞女无一例外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云鬓高耸,点缀着与花会主题相符的精美花饰。
她们统一穿着绣着繁复花纹的洁白长裙,裙摆随着她们的走动而轻轻飘扬,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莲,在席间流动。
顾砚舟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对妖灵儿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正派大宗门在搞什么盛大庆典呢~~”
妖灵儿那双赤瞳淡淡地扫过那些舞女,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冷淡地开口道:“确实,跟玄天宗那帮伪君子一样。”
欧阳文君与身旁的田木兮低声说了几句,言语间是对这场盛典圆满落幕的满意与身为城主的从容。
田木兮脸上始终挂着温婉得体的微笑,臻首轻点,柔声附和着,夫妻之间流淌着一种长久而默契的和谐。
就在这时,一旁的欧阳少恭却得意洋洋地凑了过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少年人的轻狂,他压低了声音,却难掩那份炫耀的语气,开口道:“父亲,你瞧,这整个幽陵城,上上下下,不还得听父亲您一个人的话。”
欧阳文君闻言,脸上那份雍容和煦的微笑瞬间一僵,眉毛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还不等他开口,田木兮那只戴着玉镯的纤手便已抬起,重重地拍在了欧阳少恭的后脑勺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她的脸色瞬间由温婉转为严肃,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胡说什么呢?我们无非是为女帝大人负责管理这一片区域罢了,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是想给整个家族招来祸事吗?”
欧阳文君并未理会这边母子间的教训,而是带着几分歉意与试探,将目光转向了那张紫晶桌前的苏夜。
此刻,苏夜正双臂环抱于胸前,那身紫晶玄甲在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他双目紧闭,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寂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欧阳文君脸上堆起一丝笑容,姿态放得颇低,拱手开口道:“犬子不知礼数,年幼无知,胆大妄言,苏兄还请别放在心上。”
苏夜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缝中射出的目光阴沉而锐利,他先是极慢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随即缓缓开口,声线沉厉如铁,不带丝毫感情,字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压,敲击在人的心头:“你只需要将你和‘那位大人’的对话,牢牢地埋在嘴里,别像你儿子一样乱说话就行。”
欧阳文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连忙堆得更深,连声应道:“自然,自然~~”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田木兮在一边继续“温柔”地训斥着欧阳少恭,用眼神和极低的声音警告着他。
当她听见苏夜与丈夫的对话时,那秀美的眉毛也不由得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与忌惮,但她最终只是微微吐出了一口清气,没有说什么,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
她继续训斥着欧阳少恭,而欧阳少恭则一副嬉皮赖脸的模样,满口应着“是是是”,眼神却滴溜溜地转,显然并未将母亲的教诲真正放在心上。
欧阳文君不再看苏夜,他那强大的灵识如水银泻地般瞬间遍布全场,目光状似随意地环顾四周,试图以巡视全场的方式来掩盖方才的尴尬与紧张。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酒桌,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角落。
在那里,一个身穿灰袍的青年正悠然自得地吃着眼前的珍馐美食,姿态闲适,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而他一边,那名黑袍女子则如同最温顺的小妾一样,不停地为他布菜、斟酒,照顾得无微不至,眉眼间满是柔情。
欧阳文君的眼神微微眯起,心中暗道:生面孔……
顾砚舟正悠然自得地享用着眼前的珍馐美食,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的雅致,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妖灵儿侧着头,单手支着下巴,那双赤瞳中含着盈盈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开口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怀念与调侃:“你对美食的这份追求,倒是一点都没变,就是现在的样子,可是比以前文明了很多。”
顾砚舟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玉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好笑的神情,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我明明后面就很文明了……”
妖灵儿却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娇嗔而霸道:“我说啥就是啥,别打岔……”
就在两人亲昵低语之际,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小小互动:“那位道友,倒是生面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