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妍挽着一个编织精致的花篮,篮中盛放着色彩各异的鲜花。
她逢人便柔声询问着什么,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疲惫与焦急,额前细碎的发丝被汗水微微打湿,素净的脸庞上透着明显的倦意,却仍强撑着礼貌的笑容。
顾砚舟见状,轻轻牵着妖灵儿上前,墨瞳中闪过一丝关切,温和开口问道:“裴妍姑娘,你在问什么?”
裴妍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是顾砚舟时,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她大口喘着气,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如释重负与感激,声音略带沙哑却满是欣喜:“顾公子,终于见到你了……我问一天了,花都没卖几束……”
顾砚舟微微一怔,墨瞳中闪过一丝疑惑,少年般的脸庞上带着关切问道:“我?我怎么了?”
裴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顾砚舟昨日扔进她家的钱袋子,双手捧着递上前,素白的手指因长时间奔波而微微泛红,眼神真挚而倔强:“这一定是顾公子留下的钱袋子。”
顾砚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弧度,声音平和道:“这就是给裴妍姑娘的。”
裴妍却立刻摇头,纤细的身躯微微后退半步,眼中满是坚持与自尊,轻声却坚定地开口:“我不能收下这种不经劳动的收获。”
顾砚舟正想继续劝说,开口道:“可是你不是还要……”
话还未说完,腰间便被妖灵儿悄然一巴掌轻轻拍下,打断了他的话语。
同时,一道灵识传音清晰地钻入他脑海:“呆子,你是想说咱俩偷听人家和情郎的对话吗?”
顾砚舟顿时尴尬地笑了笑,墨瞳中闪过一丝窘迫,连忙收起钱袋,喉结微微滚动,迅速转圜道:“这样吧,裴妍姑娘,我买你几束花吧?”
裴妍闻言仍是摇头,素净的脸庞上浮现出柔和却不容拒绝的笑意,声音轻柔道:“不了不了,需要什么,我送给顾公子好了。”
她动作麻利却带着小心翼翼,从花篮中挑出几朵与昨日所送三朵颜色完全不一样的鲜花——花瓣层层叠叠,色泽鲜艳而独特,带着淡淡的灵气氤氲,直接塞到了顾砚舟手中。
花茎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顾砚舟看着手中的花朵,只好无奈却带着笑意收起来,墨瞳中满是温和的纵容。
一旁的妖灵儿见状,赤瞳弯成漂亮的月牙,纤手掩住红唇,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而带着一丝调侃的娇媚,在街头显得格外动听。
顾砚舟微微点头,墨瞳中带着温和的关切,少年般的脸庞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声音柔和地开口问道:“裴妍姑娘中午吃饭了吗?”
裴妍闻言微微一怔,素净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带着倔强的神色,她轻轻喘息着,额前细碎的发丝因奔波而微微凌乱,双手仍旧紧紧挽着花篮,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疲惫道:“找了顾公子一上午了,不过我平日中午也不吃,毕竟有辟谷丹。”
顾砚舟听着她的话,墨瞳中闪过一丝心疼与坚持,他转头与妖灵儿对视一眼,随即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开口道:“那裴妍姑娘要不要和我还有我娘子去吃个午饭?”
裴妍还想着推辞什么,红唇微张,眼中浮现出犹豫与为难的神色,然而顾砚舟已经动作自然地侧身让开道路,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她往紫岚居的方向走去。
裴妍脚步略显迟疑,却终究没有再拒绝,只能默默跟上。
一进入紫岚居饭点,裴妍顿时被里面的热闹景象所吸引,却又本能地感到局促与不适。
厅堂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修士与客人推杯换盏,笑语喧哗,空气中弥漫着灵酒的醇香与菜肴的诱人香气。
对于裴妍这样家境贫寒的卖花姑娘来说,这种地方自然是极少涉足的,平日里客栈酒楼这类场所也多半不准卖花女随意进入。
她看着那些摆弄风姿的娼妓与舞女们,或是媚眼流转、腰肢轻扭,或是轻纱半掩、笑语盈盈,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尘之态,裴妍顿时觉得脸颊微微发烫,素净的脸庞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赶紧埋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花篮里那些色彩各异的花束,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眼中的局促与不安,脚步轻而小心地跟在顾砚舟身后,只敢盯着他脚后跟在地面上移动的影子,亦步亦趋,生怕自己不小心撞到什么人或是引来异样的目光。
纤细的身躯在热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而拘谨,双手将花篮抱得更紧了一些,指节微微发白。
顾砚舟带着裴妍一路来到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后示意两人入内。三人围坐在饭桌旁,房间内光线柔和,桌椅整洁。
顾砚舟从怀中取出紫岚居顾客专用的木牌,指尖输入些许灵力,木牌顿时亮起淡淡的光芒,上面浮现出菜单的虚影。
他动作熟练却不张扬地点了几道菜肴,灵力波动轻柔地在牌上流转,很快便完成了点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