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边走着,一边以灵识传音交流,声音只在彼此神识间回荡,避免被外人察觉。
妖灵儿赤瞳微眯,带着一丝回忆与分析的神色,继续传音道:“我知道了,欧阳文君在田木兮之前,其实有一个红颜知己,应该就是这位。名字叫做沈瑶,据闻很多人都和这沈瑶有过肉体之欢,那些人都死光了……这也是以前我亲属部下记录下来的情报。记载中,沈瑶原本是一位阳光、开朗又贴心的姑娘,如今应该是化名什么身份在这里生存。”
顾砚舟闻言点了点头,少年般的脸庞上浮现出沉思的神情,墨瞳映着月光,声音低沉道:“也就是说,欧阳文君为了城主之位,抛下沈瑶,娶了田木兮?”
妖灵儿脚步微顿,赤瞳中闪过一丝冷笑与肯定,纤手轻轻挽住他的臂弯,传音回答:“大概如此了。根据我手里的情报,欧阳文君当上城主也就千年左右,为了示爱还搞什么赏花会之类的,看来也是个伪君子一枚,我没看错~~~”
顾砚舟闻言轻笑,侧头看向身旁的妖灵儿,目光温柔中带着一丝玩味:“妖妖姐,我呢?”
妖灵儿闻言顿时笑出声来,赤瞳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脸颊上浮起一丝娇俏的红晕,传音中带着调侃与宠溺:“你是……你曾经是脑子里只要吃的饭桶,现在多了个情欲的蠢货~~”
顾砚舟哈哈笑了两声,笑声低沉却带着轻松,胸膛微微起伏,伸手轻轻握住她挽着自己臂弯的纤手,掌心传递着温热的温度。
妖灵儿继续说着,赤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传音道:“欧阳文君出名的时候是很迅速的,仿佛一夜之间就有了这个天才……”
顾砚舟沉思片刻,脚步稍缓,墨瞳中浮现出推测的神色,眉头轻皱道:“不会是这沈瑶用了这采补之法,采补那些人,然后补给给这欧阳文君,然后欧阳文君过河拆桥,娶了田木兮吧。”
妖灵儿点头,赤瞳中满是赞同与一丝厌弃,传音道:“大抵是这样……”
妖灵儿行走间纤手略微抬起,动作优雅而随意,指尖魔气悄然一引。
一道漆黑的影子顿时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坠落地面,整个过程没有半点风声或气息波动,落地时轻若鸿毛。
顾砚舟竟完全没有感知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墨瞳微微一凝,心底暗自惊叹——若是沈俊文拥有这般强大的潜行匿踪之术,恐怕此刻早已潜入某处去刺杀田木兮了吧……
那黑影落地后毫不迟疑,单膝跪地,低垂着头颅,姿态恭敬而肃杀。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娇瘦的女子,全身裹在极其干爽利落的黑色锦衣之中,衣料贴身却不显臃肿,没有多余的下摆拖曳,线条简洁而冷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凌厉的煞气,仿佛深夜中淬炼过的暗刃,随时能收割性命。
妖灵儿赤瞳微眯,声音冷冽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开口道:“影烬,最近有异样吗?”
影烬双手抱拳,动作整齐而有力,低垂的头颅纹丝不动,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回禀:“回女帝殿下,魔宫一切平常,苏夜外出,貌似是准备参加几日后的赏花会通告庆典。”
妖灵儿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赤瞳中闪过一丝了然,纤眉微挑,继续问道:“没了?”
影烬依旧保持单膝跪地的姿态,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继续开口道:“幽陵的禁卫军有人通报,城西某街道白日曾爆发强大魔气……”
顾砚舟闻言转头看向身旁的妖灵儿,墨瞳中带着一丝明悟——那股魔气自然是妖灵儿先前差点暴走那一瞬所绽放的恐怖力量。
他目光微动,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
妖灵儿凤眼微抬,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考究问道:“如何处理的?”
影烬低着头,姿态更加恭敬,声音如同深夜中悄然绽放的暗花,毫无多余的音量,却极具阴媚而冷冽的质感,低声答道:“影烬在殿下绽放魔气的时候就已注意到了,在殿下离开后便留在原地等着禁卫军前来,亲自表示是影烬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下属。”
妖灵儿闻言,赤瞳中浮现一丝满意的笑意,她转头轻笑看着顾砚舟,丰润的红唇勾起弧度,带着几分戏谑与自得,轻声道:“你看,我养的狗可比那废物东方曦的小狗有用多了,不会狗叫也不会像猫一样哈气。”
顾砚舟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尴尬与无奈,墨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微微点头,喉结轻滚间保持着沉默。
妖灵儿见状,赤瞳弯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纤手随意一挥,声音带着慵懒与命令的意味点了点头:“退下吧~~”
顾砚舟轻轻牵着妖灵儿柔软纤细的小手,两人并肩缓步远去,脚步在青石小路上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轻响,夜风拂过衣角,带着一丝凉意与幽陵城特有的魔气余韵。
影烬那道娇瘦的黑影则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没有半点气息波动与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凌厉煞气残留。
顾砚舟墨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侧头看向身旁的妖灵儿,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感慨,轻声开口道:“对自己亲属属下这么狠辣,不怕她们也变成老鼠窝吗?”
妖灵儿赤瞳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霸道与自信的弧度,她反手更紧地攥住顾砚舟的手掌,纤细却有力的手指与他十指交扣,掌心传递着温热的温度与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柔声却坚定地传音道:“她们的一思一动都在我的手中,生死在我一念之间。”
顾砚舟闻言心头猛地抽了一下,墨瞳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痛楚与复杂的神色,喉结微微滚动,脚步略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