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辞听闻,眼中毫无波动,语气更是冷淡得不带一丝温度:“没兴趣。”她说着,便要抬手关门,显然不愿与他们多费口舌。
妖灵儿原本正背对着他们,听到凌清辞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语气,心中不由得一怒。
她原本打算就此拉着顾砚舟离开,却不想顾砚舟竟又抢在她前面开口。
“林青道友……”顾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故作的焦急与认真,“我和灵儿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需要保护。”
“才不需要这废物的保护!走!”
妖灵儿彻底被顾砚舟的话激怒了。
她猛地转身,那双赤瞳中迸发出凌厉的寒光,语气中充满了对凌清辞的蔑视与不屑,仿佛那“废物”二字,是从骨子里流露出的轻蔑。
她根本不等顾砚舟再说,便一把拉住他的手,用魔气裹挟着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下走去。
凌清辞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她本欲关门,彻底斩断与外界的联系,但当她听到妖灵儿那句带着极致骄傲与蔑视的“才不需要这废物的保护”时,清冷的眸子中,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没有回房,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随即,她那素白的身影一晃,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妖灵儿拽着顾砚舟,气愤愤的离开了三楼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她强大的神识很快便感知到,身后,那道清冷孤绝的气息,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她的牙关再次咬紧,赤色的眼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在识海中对顾砚舟怒吼道:“那废物怎么也跟上来了!我警告你,你不许和她说话!”
顾砚舟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窘迫的表情,只能在识海中尬笑一声:“额……”
“不然你就立刻滚回你的中州,继续当你的舔狗去!”妖灵儿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只要顾砚舟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会立刻将他扔回中州大陆。
“好好好……”顾砚舟连忙点头答应,心中却暗自叫苦:感觉这魔州的‘风暴’,一点也不比中州少啊……
求生欲驱使下,他连忙伸出手,顺势搂住了妖灵儿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热与力量,妖灵儿那原本坚硬如铁的态度,瞬间便软和了许多,虽然脸上依旧紧绷,但身体却不再那么僵硬。
顾砚舟见状,心中稍定:看来,杜妖妖这家伙,还是比较好安抚的嘛。
嗯……应该……是吧?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略显亲昵的姿态,路过了位于一楼的掌柜柜台。
此时,身形肥胖如肉球的乔元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着盹,今天楼里的客人不多,显得格外清闲。
他半眯着眼看见顾砚舟搂着妖灵儿下来,那两片厚厚的嘴唇一裂,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啧啧”声。
“啧啧啧……砚舟小兄弟,”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油滑的调侃,“可别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妮子,当成宝喽~~~~”
话音刚落,一旁换上了一身清凉舞女装、正端着酒盘的彩儿也掩嘴轻笑起来,接话道:“哈哈哈……乔掌柜,这你就不懂了,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呀。咱们顾公子,就喜欢这样的嫩的~~~”
顾砚舟心中警铃大作:你们俩这张臭嘴,能不能少说两句!要出人命了!
果不其然,他怀中的妖灵儿,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牙齿后槽骨因为用力摩擦而发出的“咯咯”声。
她重重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口浊气。
好,很好。我毛没长齐……
她正要发作,神识却再次感知到,那道属于凌清辞的清冷气息已经跟到了楼下。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更不想让那“废物”看了笑话。
于是,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决定先不跟这两个嘴贱的家伙计较,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拽着顾砚舟,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大步走去。
两人前脚刚迈出酒馆那扇木门,灼人的正午日光便倾泻而下,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