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突破毫无瓶颈,顺滑得如同迈过门槛。
此刻的她,已是这片国土上战力最强的一方霸主。
虽然皇宫重建尚需时日,但好在国库丰盈,只要人在,一切都在。
“黎哥哥,开动吧。”东方曦温柔地提醒道。
她特意找来了平日里最擅歌舞的宫女。这些女子穿着特制的“金凤羽衣”,正随着悠扬的丝竹声在白玉地砖上翩翩起舞。
那舞姿极尽优雅,却并不妖冶。
东方曦在挑选羽衣时,刻意让人加厚了胸襟与腰间的布料,甚至连裙摆都垂到了足踝,遮得严严实实。
她倒不是怕顾黎看,只是莫名地不想让那双纯粹的金瞳被凡俗的肉欲所污。
真的吗?····
然而,她显然是多虑了。
顾黎那双灿金色的瞳孔里,此刻除了那盘冒着红油的烤肉和那一盅炖得酥烂的肘子,根本容不下半点别的东西。
那些穿着漂亮羽衣、身段曼妙的宫女在前方轻盈旋转,顾黎却看都没看一下。
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乐声悠扬,舞影翩翩。
东方曦静静地站在矮几旁,这位刚突破结丹期、身披朱红凤袍的金凤之主,此刻竟像个贴身侍女一般,双手恭敬地捧着一整套纯金打造的餐具,甚至还细心地为顾黎拆开了消过毒的丝帕。
然而,顾黎连眼角都没扫她一下。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只映着眼前的肉山酒海。
像是生怕有人会从他嘴里抢食似的,顾黎压根没去接那些精致的筷子,直接伸手抓起一块硕大的肥嫩后臀肉,狠狠地撕下一大块塞进嘴里,腮帮子被撑得圆滚滚的,含糊不清地评价着:
“唔……这个味道不太对!……但也是蛮好吃的!”
听到这略带挑剔却又不失满意的评价,东方曦婉儿一笑。
她并没有觉得顾黎这副吃相有多么失礼,反而觉得,这样毫不掩饰、只在意口腹之欲的黎哥哥,才是那个把她从泥潭里拽出来的、最真实且最让她心安的人。
她放下餐具,拎起那壶温热的灵酒,在顾黎那双油腻的手摸向杯子前,先一步稳稳地为他斟满。
酒香四溢,东方曦看着顾黎那专注的侧脸,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这片废墟、这王权、这重担……似乎只要守在这一口热菜旁边,便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就在这时,凌清辞领着一众端着托盘的宫女,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走在半步后的东方曦神色微动,突然伸手挡住了顾黎的视线。
凌清辞吩咐宫女趁机放入餐桌上。
顾黎正盯着一盘刚端上来的点心,冷不防眼前一黑,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东方曦的手,满脸疑惑:“咋了?抢饭吃啊?”
东方曦收回手,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刚才有灰尘。”
白玉广坪之上,唯有顾黎毫无形象的咀嚼声和偶尔满足的呼噜声。
东方曦静静地立在席位前半步,朱红凤袍在微风中轻扫着白玉地砖。
她的目光掠过那琳琅满目的菜肴,最终落在顾黎那张因为塞满食物而显得有些笨拙的脸上。
看着他,东方曦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人。
她想到了母后。
若是当年母后没有被父王那样‘抓来’深宫,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年的凄苦,最后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紧接着,她的心底又泛起另一张清冷的面孔,那是她的生母。
如果当初,我跟着生母在难产中一并死去了,是不是也就不用经历这些天碎骨焚心般的磨难?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却在触及到顾黎那灿金色的发丝时,猛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