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我不成白打工的了?
夏天川你个老狗,死得太早了,你倒是再坚持一会儿让这丫头多欠点债啊!
一想到可能要饿肚子,顾黎转过身看着身后扭捏的东方曦,那双黯淡的金瞳瞬间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你敢赖账试试看”。
东方曦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极其沉重的决定,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且凄婉:
“其实……曦儿的心脏就是那枚凤心玉。黎哥哥救我三次,曦儿无以为报。本来就是我们两人的交易,既然交易达成,我愿意把它掏出来给黎哥哥……这是曦儿心甘情愿的。黎哥哥……你现在要吗?”
走在前面的顾黎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呵,吓死小爷了,还以为要饿肚子了。只要有的吃,什么玉不玉的……
顾黎转过身,看着东方曦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撇了撇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原来如此啊,那行,现在吧。”
东方曦闻言,没有半点迟疑,竟然真的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小的匕首。
虽然脸色因为恐惧而有些发白,但她的内心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和开心。
毕竟,这颗心是给了顾公子……给了黎哥哥。
眼看那闪着寒芒的尖刃就要往心口送,顾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
“逗你玩的。真让你把心挖出来,那小狗还不得哭死?你和你爹在密室里开会的时候,我就在阴影处,早听见了。”
“锵……砰!”、
东方曦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松,短匕落在坚硬的碎石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随即又弹进了泥水里。
她那双漂亮的美目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什、什么?”
顾黎没回头,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双手懒散地交叉枕在后脑勺,金色的短发在残阳下显得有些落拓:
“为了给你提个醒,我还专门学了老鼠叫呢。你说你这脑子,笨得可以,当时居然硬是没联系起来……”
东方曦如遭雷击,脑海中尘封的片段瞬间炸开。
是了!
那天在密室里,她确实听到了几声极不寻常的鼠鸣……原来,那不是什么不祥之兆,而是黎哥哥专门给她知会的暗号。
怪不得,怪不得那种声音仿佛能直接穿透她的神识,唯独她能听见。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黎哥哥就已经在默默地守护着她了。
东方曦的眼眶瞬间浸湿,视线模糊得看不清前路。
她用手背不断地擦着泪水,只觉得眼皮滚烫得厉害。
她快走几步,伸手想要去牵顾黎那只带伤的手,却被顾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极快地侧身躲开了。
东方曦抓了个空,尴尬地收回手。
她没有再试,只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低着头,眼神一会儿落在顾黎踩出的鞋跟印上,一会儿落在自己的脚尖尖上。
“对不起……是曦儿太笨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依恋,“黎哥哥原来一直在为我着想……曦儿却还一直瞒着你。”
两人一前一后,影子在斜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黎哥哥……”
东方曦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个略显单薄、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金色背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曦儿……真的无以为报。黎哥哥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明明会死的……”
顾黎脚步没停,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费什么话。我们不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