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什么,清辞都给你做……求你了……呜呜呜……救救曦姐姐……只要你答应救她,这辈子吃什么,清辞都做给你吃……不会做的,清辞就去学,去抢菜谱,求你了……”
顾黎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看着远方那些渐渐散去的魔气,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瑶溪也会给我做……虽然她不会烤肉,但她做的那些点心和灵菜,每一样都比你做的好吃百倍。”
他再次一抬腿,一股太初灵力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凌清辞弹开。
顾黎身形微动,踩着积水的砖瓦,一步步走向风雨深处。
“求你了……求求你……”、
“求求你·····你以后叫··清辞小狗···清辞就是小狗,也不咬你了···好不好···”
凌清辞彻底趴在了泥水里,双手无力地抓挠着坚硬的地砖,哭喊声被倾盆大雨撕成了碎片。
她看着那个金色的背影越来越模糊,那种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绝望,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眼皮越来越沉。
雨势愈发狂暴,像是要将这整座皇城的罪孽都冲刷进地底。
“曦姐姐……没人理会我们……没人会帮我们的。”
凌清辞趴在泥水中,由于极度的脱力,她的呢喃声微弱得近乎幻听,“清辞什么都干不到……”
“什么都干不到!”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惨烈。
“清辞什么都干不到……!”
“什么都干不到啊啊啊!!!”
那是一声刺破雨幕的尖叫,充满了幼小女孩特有的尖锐与无能为力的恼怒。
她恨自己的弱小,恨这世道的不公,更恨那个仿佛有着通天彻地之能,却只顾着桂花糕好不好吃的冷漠少年。
眼看着顾黎那抹金色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重重宫墙之后,凌清辞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顾黎!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为什么也不帮我们……”
这一声嘶吼,让顾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眸子在灰蒙蒙的雨夜中显得有些空洞。
他想起临行前,南宫瑶溪那清冷如刀的叮嘱:“顾黎舟,管好你自己就行,这凡尘间的一切外事,与你没有半分关系。”
他原本打算就此离去,可凌清辞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清辞才不要你这样的朋友……懦夫!骗子!清辞才不要!”
那是小孩子最无理取闹的蛮横,是不讲道理的指责。
可偏偏,顾黎听进去了。
“嗖——”
几乎是刹那间,顾黎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了凌清辞身边。他低着头,看着这个把自己弄得像个烂泥团子一样的小厨娘。
“什么都做给我吃?”顾黎问。
凌清辞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少年,嘴唇颤抖着:“嗯……”
“叫声黎哥哥听听。”顾黎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眼神里却没了戏谑。
“黎哥哥!”
凌清辞想都没想,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这两个字。
“啧,真难听。”
顾黎撇了撇嘴,动作却极快。
他一弯腰,一把搂起浑身泥水的凌清辞。
他丝毫不在意那脏兮兮的泥渍蹭在瑶溪亲手缝制的锦袍上,太初三清诀的“三清心法”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