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滚开!”
鹤敬亭狂吼一声,猛地抽出利爪,反手一记魔光,将东方尚那具早已油尽灯枯的身躯狠狠掀飞。
“嘭!”
东方尚重重地落在远处,再也没了声息。
“父王——!!!”
东方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那声音在这空旷漆黑的皇城中回荡,凄厉到了极点。
“哼,父女情深?真是感人。”
夏天川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着嘲弄的弧度。他看向鹤敬亭,又看向已经彻底崩溃的东方曦,阴阴地笑道。
由于东方尚的尸身飞出,那股原本笼罩全场的元婴魔压出现了一丝裂纹。正是这一丝裂纹,让陷入癫狂的鹤敬亭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然转过头,这才发现,在几丈开外的阴影里,竟然一直站着一个人。
待看清那张苍老阴鸷、带着玩味笑容的脸时,鹤敬亭双目圆睁,整个人如坠冰窟,身躯不由自主地急速后退了几丈。
“夏……夏天川?!”
鹤敬亭瞠目结舌,嘴唇止不住地打颤。
他曾亲眼见过这个老畜生,在百年前的一次秘境争夺中,以一人之力,活生生地锤死了三位同阶的元婴修士,并将他们的元神炼成了灯油。
那一幕,成了他修行路上挥之不去的梦魇,正是想要突破元婴的原因之一。
他想要跑,可还没等他调动魔气,一股极其沉重、带着黑白二色的恐怖灵压便如泰山压顶般降临,将他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夏天川负手而立,依然用那阴冷的视线在东方曦身上扫视。
他还是看不透那层该死的金色气息,看不到他想看的皮肉。
罢了,他心里冷哼一声:只要人到了手,还怕在那掌心里玩不出花来?
“东方曦!”
夏天川开口了,声音嘶哑而阴冷,“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答应跟老夫走,做老夫的徒儿,我这就宰了这个觊觎你心脏的蠢货,还你金凤皇城一个片刻的安宁。”
东方曦跪在父亲的血泊旁,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
“不……不……不……”
她宁愿死,宁愿现在就随着父王一同离去,也不想落入这个比恶魔还要肮脏千万倍的老畜生手里。
“冷笑什么?”夏天川讥讽地勾起嘴角,“如果你死在这里,你以为就是解脱?告诉你,那样的话,一切为你牺牲的人都白死了!”
他朝前迈了一步,步步紧逼:“如果你想要殉葬,为什么一开始不自尽呢?罪也受了,母后也火化了,甚至刚才连那前途无限的少年也为你送了命。到了这步田地再谈殉葬,不觉得没意思吗?你简直是亏麻了!”
东方曦愣住了。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如果她现在死了,父王的血、少年的命、清辞的泪,全都会化作这荒冢里的一缕轻烟,毫无意义。
“如果你不同意,我知道你会自陨。”夏天川冷笑一声,露出了那口令人作呕的黄牙,“但老夫保证,我会先杀了你那还没跑远的弟弟东方昭,然后去皇宫门处,把你那个刚跑出去的小丫鬟拎回来,当着你的面一点点撕碎。最后,我会把你炼成一具最下贱的尸傀,把你的灵魂囚禁在里面,让你求死不能,日夜受老夫凌辱!”
东方曦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瞳孔里满是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这个老畜生掐住了她最后的软肋——昭儿,还有清辞。
在这粘稠的、腐朽的恶意面前,她所有的坚强与高傲都被生生踩碎。
她紧紧地咬着唇瓣,鲜血流进了脖颈,最后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眼,发出一声绝望的呢喃:
“杀了……杀了他……”
“好嘞!”
夏天川闻声,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露出了满嘴肮脏的黄牙。
他那只枯槁的手,缓缓抬起,黑白色的邪光在指尖吞噬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