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过一个拐角,突然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见八岁的东方昭正蹲在走廊的石柱后面,小手抹着眼泪,哭得全身抽搐。
“昭儿?你怎么在这儿哭?”东方曦蹲下身,心中一阵酸涩,正要伸手去抱他。
然而,隔壁月妃殿内传出的一阵阵毫不遮掩的撞击声与娇喘声,瞬间击碎了四周的空气。
“啊……不行了……夏前辈,月心好舒服……嗯……”
“月心……再快点……好舒服……”
“啊!顶到……顶到子宫了……哈啊……比东方尚那个老王八舒服多了……”
那是月妃的声音,往日的诗雅清秀荡然无存,此刻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变态的、自弃般的浪荡与讨好。
东方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她死死咬着牙,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得安慰哭泣的弟弟,转身便走,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顾黎停在原地,看着东方曦愤而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坐在地上大哭的东方昭。
他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嘿嘿一笑,对着那孩子做了个极其夸张的鬼脸,舌头一吐:
“略略略——!哭吧哭吧,你娘在里面‘打架’呢!”
东方昭被这恐怖的鬼脸吓得一激灵,哭声先是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哀鸣:“哇哇哇——!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此时,东方曦去而复返,她沉着脸,目不斜视地路过顾黎,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她弯腰一把拽起东方昭的手,强行牵着这个被吓坏的孩子快步走开了。
顾黎对着他们的背影继续挤眉弄眼,直到两人消失。
等四下无人,他吸了吸鼻子,那股混合着骚臭与廉价酒气的“元婴浊气”让他眉头紧锁。
他封住自己的呼吸,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月妃殿的高墙。
他这种潜行匿踪的本事是在蓬莱岛偷看南宫轩夫妻时练出来的,强如夏天川这种凡尘元婴,竟然毫无察觉。
顾黎蹲在房梁的阴影处,金瞳冷冷地向下扫去。
殿内,月妃赤身裸体,如同一条白腻的毒蛇般跨坐在夏天川那个肮脏的老头身上。
她拼命扭动着腰肢,脸上虽然布满了泪痕和厌恶的皱纹,嘴里却在不停地发出放浪的呻吟。
曾经那份才女的气度早已被碾碎在泥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为了活命而进行的机械摆动。
夏天川瘫坐在躺椅上,那身破烂的道袍褪到腰间,一双枯槁的大手正用力揉捏着月妃那对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的乳肉,老脸上满是卑劣的快感。
顾黎盯着看了一会儿,金瞳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挑剔的审视。
“啧,真丑。”
他脑海中浮现出南宫瑶溪父母云雨时的画面,那是如仙子戏水、灵力交融的美感,哪像眼前这两个,像是一堆发了霉的烂肉在泥潭里翻滚。
“没意思。”
夏天川依旧在那淫乐中沉沦,对于这个曾在头顶俯瞰他的“死神”,一无所知。
·······
夜风在空旷的大殿间穿梭,发出低沉的呜咽。殿内,原本的宁静被一种近乎哀决的压抑感所取代。
东方曦安顿好了一切。
她让凌清辞抱着被褥住进自己的房间,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护住的一丝温暖;而年幼的东方昭则被安排在清辞原本的屋子里。
顾黎静静地立在殿外的阴影中,金瞳在黑暗里闪烁。
他听着殿内的动静:东方曦正轻手轻脚地为惊魂未定的东方昭铺好床铺,掖好被角,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瓷器。
片刻后,她掩上房门,缓缓走了出来。
顾黎本想转身离开,却捕捉到了一阵极轻、极细的垂泣声,顺着夜风从殿顶飘下。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同一抹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永宁殿厚重的琉璃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