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啊……那是皇后啊!老子这辈子要是能摸一把,死了也值了!”
“得了吧,咱们现在谁不是王八?自个儿的家妻、小妾,这两天不都在那群黑衣道士怀里求饶吗?只要能保住这颗脑袋,当回王八又何妨?”
“说得对!这国家反正是烂透了,等国师大人突破,换个主子伺候便是……管他那么多,喝!”
“哎呀官爷,您说得极是,咱该吃吃,该喝喝,莫要负了这良宵呀~~”一声娇媚入骨的浪笑打断了酒桌上的粗鄙,紧接着便是布帛撕裂与女子半推半就的娇喘。
东方曦静静地听着,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黑得吓人,那双握在船舷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青。
她有什么办法呢?她护不住母后的清白,救不回兄长的性命,甚至连这些食君之禄的官员,都已经在这场末世狂欢中彻底丧失了脊梁。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那气息中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绝望。
“回去吧……”
她的声音极其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破碎的心尖上挤出来的。
凌清辞早已停止了哭泣,小脸煞白,大大的黑瞳里写满了超越年龄的惊恐与厌恶。
她没说话,只是抿着嘴,挪动小小的身子来到船尾,抓起沉重的木桨,拼命地想要划离这片污浊的水域。
顾黎坐在船头,金瞳冷冷地掠过那艘灯火通明的酒船。他看着那些在酒精和欲望中腐烂的凡人,又看了一眼脊梁却挺得笔直的东方曦。
一道无形的、浑厚的灵力瞬间从他指尖迸发,如同巨龙推浪,原本行进缓慢的画舫竟猛地加速,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雪白的浪花,飞速朝着岸边驶去。
··········
月妃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服,死死抓着八岁的东方昭的手,怀里还紧紧搂着同岁的东方彩心。
两个孩子被母妃凝重的神色吓得不敢出声,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她在回廊间疾走。
“母妃……我们要去哪?”东方昭怯生生地问,小手被月妃捏得生疼。
“去活命!”月妃咬着牙,眼眶通红。
她满脑子都是明蓉皇后在水桶里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知道,这皇宫已经成了活地狱,再多待一刻,她的下场、她孩子的下场,只会比明蓉更惨。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穿过最后一道暗门时,一道佝偻而阴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住了去路。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酒臭味。
“这……夏大人……”月妃步履一僵,浑身如坠冰窟。
夏天川手里拎着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老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浑浊而贪婪的光。他看着瑟瑟发抖的母子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狞笑。
这两个小家伙可是东方尚的种,尤其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彩心,留着她们,便是牵制东方曦最好的筹码。
“月妃娘娘,这深更半夜的,你要带着皇子公主往哪儿跑啊?”夏天川嘿嘿笑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月妃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颤抖:“我……我只是……”
“跑什么!”夏天川猛地一声暴喝,元婴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噗通”一声!
月妃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怀里的彩心被吓得哇哇大哭。她绝望地看着面前这个肮脏的老头,那是比鹤敬亭还要恐怖的存在。
“想……想活命……”月妃低着头,泪水断了线般砸在青石砖上。
夏天川收敛了威压,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挑起月妃的下巴,老脸上满是施舍般的傲慢:“不用跑。在这皇宫里,老夫若是想保你,谁也动不了你。我护着你。”
月妃浑身瘫软,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夏大人……我……只要能保住孩子们……”
“老夫也不是开善堂的。”夏天川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东方彩心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肮脏的渴望,“老夫缺弟子……只需要,让这小丫头当我的徒儿就好。”
他暂时还没能把东方曦那朵带刺的红莲采摘到手,如今找个年幼的“代餐”慢慢培养,倒也是件极具雅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