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东方曦低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快步绕过屏风,冲到了木桶旁。
明蓉皇后自那场非人的折辱后,整个人便散了架。
先是丧子之痛剥夺了她的魂魄,接着是鹤敬亭那魔鬼般的摧残。
昨夜在问道殿被当众玩弄、被黑道士们当成发泄欲望的畜牲,而最致命的一击,莫过于鹤敬亭贴在她耳边那句恶毒的咒骂——那让她意识到,东方衡死了,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而她的承欢,全部都是一场场毫无意义且荒唐至极的求欢,虽然这只是。
此刻的她,无力地靠在桶壁上,曾经那张倾国倾城、母仪天下的脸,如今憔悴苍白得如同死人。
乌发散乱地耷拉在湿漉漉的肩头,嘴角由于神经性的抽搐,不受控制地溢出浑浊的唾液,嘴唇干裂起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衡儿……衡儿……”她双目无神,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直勾勾地盯着虚无的空气,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
哪怕是在这温暖的药浴中,她的喉咙里依旧会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短促而又机械的呻吟——那是刻在骨髓里的恐惧与羞耻引发的后遗症,仿佛此时此刻,下体仍旧在那群黑衣人的操弄下剧痛、痉挛。
明妃见东方曦进来,眼眶瞬间红了,手里的长巾顿住,声音哽咽:“曦儿……你可算来了。姐姐她……她从昨晚被抬回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吃不喝,只是喊着衡儿……”
蒸腾的水汽浓重得几乎化不开,带着淡淡的药草香与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东方曦紧紧贴着禅香木桶,她那双纤细的手剧烈颤抖着,想要去握住明蓉皇后的手。
水面下,明蓉皇后的手像受惊的软体动物般猛地一缩,深陷在温水深处,指甲缝里那些干涸发黑的血迹在水流中若隐若现。
“脏……曦儿……脏……脏……”明蓉皇后那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与自我厌弃。
东方曦闻言,心口像被万箭穿过,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砸进桶里。
她固执地伸手入水,强行捞出母后那只冰凉枯槁的手,不顾一切地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片冰寒。
“不脏……不脏……月姨已经洗干净了,母后一点都不脏……”东方曦泣不成声,脸颊亲昵地蹭着母后的手心,“呜……母后……真的不脏的……”
她的生母因她难产而死,自襁褓起便是明蓉母后悉心照料。
这份养母之恩,早已超越血缘。
看着往日端庄的母后如今凋零至此,东方曦只觉得天崩地裂,恨不得以身代之。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缓缓绕过了屏风。
月妃抬起红肿的眼眸看了一眼,见是那个金发少年,此刻她早已心力交瘁,竟连呵斥的力气都没了。东方曦更是低头啜泣,无暇他顾。
顾黎双手趴在木桶边缘,金发垂落,金瞳好奇地打量着水中的明蓉。
此时的明蓉对他这个十三岁少年的闯入毫无反应——她已经历过这世间最残酷的羞辱与折磨,连灵魂都已破碎,这残躯剩下的最后一点“尊严”在死神面前已毫无分量。
顾黎盯着明蓉那在水下显得格外突兀、鼓胀得不自然的腹部,俊脸写满了纯真的疑惑,冷不丁开口道:“姐姐是怀孕了吗?肚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东方曦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她顺着顾黎的视线看去,才猛然惊觉,母后原本纤细的腰身此时竟然诡异地隆起,像是在腹中塞了个大皮球。
月妃掩面痛哭,肩膀剧烈抽搐。那些黑衣道士与鹤敬亭,在那场丧心病狂的盛宴里,究竟往这副残破的躯壳里灌入了多少腌臜之物?
顾黎抿了抿嘴,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右手便如闪电般探入水中,在明蓉那鼓胀的肚皮上重重一按。
“顾公子你干什么!”东方曦惊叫着去拦,却已经迟了。
随着顾黎那看似随性的一按,水面下,明蓉皇后那浓密杂乱的耻部突然喷涌出一股浓稠的“白露”。
那些污浊的液体在温水中迅速扩散,如同一朵盛开在罪恶深处的白牡丹,透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顾黎被溅起的水花惊得连退两步,嘴角由于那种生理性的冲击而微微轻咧,他揉了揉鼻尖,低声嘀咕道:“这就按尿了?这位姨的储水能力挺强啊……”
东方曦死死盯着那白浊的阳精,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放下母后的手,站起身,仿佛丢了魂魄一般,失魂落魄地转身向外走去。
她没有看顾黎,也没有再看桶里的母后,只是那样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顾黎见她走远,撇了撇嘴正准备跟上,却见月妃已经抢先一步,哭喊着追向东方曦。
卧房内,一时间只剩下温水滴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