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地感叹道:“那好吧,我只是觉得,我家灵姐姐的外表虽如昼夜般清冷深沉,可内心其实是如火红的热阳一般,最是赤诚。”
妖灵儿的动作猛地一僵,耳根后知后觉地染上一层薄红。
她像是怕他再说出什么更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动作飞快地一把抢过花束,嗔怪道:“快闭嘴吧!这些酸溜溜的话你是从哪学来的?难听死了……”
顾砚舟见她收下,老老实实地答道:“我云鹤娘亲教我的。她说,总得学些这种话,才容易哄女孩子开心。”
妖灵儿抱着花,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如墨的瓣膜,嘴硬地轻哼一声:“她尽教你些没用的,我哪里是什么‘女孩子’……罢了罢了,看你一番心意,我就勉强收下吧。”
两人并肩踏入紫岚居大厅,乔元那圆润的身躯正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
他瞥见顾砚舟,又扫了一眼身旁黑袍少女,顿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
“呵,我说咋不点舞女,原来喜欢这种乳臭未干的丫头……少年不知熟女好,错把丫头当成宝~~”
顾砚舟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妖灵儿,只见她赤瞳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眼底,空气中隐隐有魔气波动。
乔元也明显感觉到了那股压迫,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却仍旧嘴碎道:“还喜欢这种脾气不小的……喜欢当下位啊?少年,当软蛋可不是好方法……”
顾砚舟心底暗叹:你可少说两句吧。他收回早间对这肥猪的些许好感,此刻只觉对方就是一头蠢猪。
妖灵儿玉手猛地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黑袍袖口扬起,带起一丝暗红里衬。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贝齿咬得咯咯作响,赤瞳中水波与怒意交织,声音带着少女倔强的咬牙切齿:“……乳臭未干的丫头?”
顾砚舟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她纤细的臂弯,动作温柔却带着少年人的笨拙:“灵姐姐……”
妖灵儿却用力甩开他的手,黑袍衣摆在动作间轻轻飘荡,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一角。
她仰头瞪着乔元,声音干脆中透着魔女的直率与娇嗔:“不和你这死肥猪计较,你这种肮脏的丑肥猪也只配点舞女了。”
乔元抿了抿嘴,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仍旧不肯闭嘴:“小兄弟,虽然这容貌在我们魔州属于绝世无双了,但脾气这么爆,你可要吃苦了。我看不如我家舞女……”
妖灵儿闻言,贝齿咬得更响,赤瞳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我要……杀……”
顾砚舟心头一紧,连忙从身后抱住她娇小的身躯,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楼上走。
妖灵儿被抱着,双脚在空中不甘地挥舞,黑袍猎猎作响,声音里满是倔强与少女的恼意:“放开我,让我先杀了他,这头死肥猪,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乔元在楼下闻言,懒洋洋地眯起眼睛,看着一楼舞台上随着琴声翩跹的舞女,以及客人怀中一丝不挂的曼妙身影,哼哼唧唧道:“真不愧是一家人……非拿我的体态说事……又没吃你家仙珍灵米……”他摇着头,继续哼着小曲:“还是我家舞女好啊~~~”
顾砚舟抱着妖灵儿进了走廊,宽袖包裹着她微微挣扎的身子,低声哄道:“灵姐姐,收气收气。”
妖灵儿闻言,哼了一声,赤瞳中的怒火渐渐敛去,却仍带着别扭的娇羞。
她黑袍下的肩膀微微耸动,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倔强:“罢了……不入我眼的死肥猪,杀他还嫌脏我手呢!你给我杀了他!”
顾砚舟连忙点头,脸庞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清澈的眸子弯成月牙,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宠溺与笨拙:“好好好……”
妖灵儿突然嘴角一勾,黑袍下的唇瓣绽开一丝爽快的弧度,赤瞳中水光盈盈,带着少女心动的狡黠:“走!去送花……噗……”
顾砚舟闻言微微一怔,衣袍在走廊灯火下轻轻晃动:“怎么了……”
妖灵儿轻笑出声,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袖口,耳尖悄然染上薄红:“没事……去送花。”
顾砚舟点了点头,从砚云戒中唤出那束黄灵花。
花瓣上残留的朝露与泥土清香在灵光中微微闪烁,他朝着凌清辞的房间走去。
房门前的禁制厚实得惊人,层层叠叠的灵纹如铁壁般守护。
妖灵儿瞥了一眼,赤瞳微眯,黑袍衣摆轻扬:“这狗倒是怕死。”
顾砚舟闻言汗颜,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尴尬,少年般的脸颊微微发烫。
正要开口,却忽然碰见往回走的彩儿。
那舞女纱裙轻荡,身姿丰盈,脸上仿佛还带着侍奉后的慵懒媚意。
顾砚舟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礼貌的笨拙:“彩儿……你……”
彩儿闻言,红唇轻启,眸光流转:“公子要彩儿侍寝吗?”